第168章

第168章

可惜這些事宋子是不知道的,他聽了聞玉這番譏諷,面若寒霜地看著,片刻后又冷靜下來,沒有牽著鼻子走:&“你說別的也就算了,你說謝斂練了凝霜?呵,你知道什麼才是凝霜?流火之劍是暑氣滌,寒意肅殺之劍,但凝霜是瑞雪將至,草木有之劍。以謝斂那不識人間的的子,如何能悟出凝霜的劍意。&”

草木有之劍&…&…

聞玉心中默念著這一句話,似乎抓住了什麼,但那一縷靈乍現之后又很快從手中逃走,產生了幾分茫然。

宋子忽然間沒了言語,以為被自己說得無言以對,于是冷笑一聲:&“你既然說謝斂練了凝霜,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謝斂能把你教什麼樣子。&”他說完這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林子。

等人走遠了,都縉還在一旁絮叨:&“你招惹宋師兄干什麼?這下好了,到時候試劍大會他也要上臺比試可怎麼辦?&”

&“那就讓他來。&”聞玉說,&“我還怕他不?&”

都縉幽怨地看一眼,心想:你確實是不怕他,這宗門上下除了謝師兄可能也就你不怕他。

&“宋師兄的劍與謝師兄不分伯仲,到時候你萬一輸了豈不是很丟人?&”

聞玉想起謝斂說的那句&“覺不對&”,不由得冷笑一聲:&“我輸了,他也只會覺得是謝斂教得不行,與我有什麼關系?&”

&“&…&…&”

夜間,聞玉又翻窗來到了問事閣。

這幾天,白天都在白鹿巖練劍,到了晚上就會悄悄跑到問事閣來,找衛嘉玉補課。所以不人只以為跟著謝斂學劍,卻沒人知道背后真正的幫手實則是這位深居簡出的文淵首席。

衛嘉玉同往常一樣,聽見外頭的鳥鳴聲后,打開二樓的窗子放進來,誠心誠意地問道:&“你為什麼不愿意走正門?&”

聞玉像是才想到還能走正門這件事,但自覺這樣說有些丟人,便擺擺手只裝出一副深思慮后的樣子:&“孤男寡人看見你我深夜獨總是不好。&”

衛嘉玉聽后神莫測地看一眼,既覺得能想到這些,可見在心里倒也不全將二人當做兄妹,還知道顧忌深夜獨的男大防;又覺得若說有所顧慮,卻又不像是謹慎顧慮過的樣子,全然沒想過這樣翻窗進來,若是人發現了反倒是更說不清。

聞玉卻沒想這麼多,走進屋里之后,很快便找到原位坐下,反過來催促他:&“今日考些什麼?&”

衛嘉玉只好也關上窗,跟著走到座椅前,將桌上幾本醫攤在面前:&“昨日要你回去記的幾個位你可都記了?&”

聞玉點了點頭,竹:&“記住了。&”

衛嘉玉看一眼,不置可否,只起將架子上的人十二經絡圖展開:&“既然如此,便開始吧。&”

半個時辰后。

&…&…

子坐在書桌前,努力回憶白天背過的東西:&“任脈二十四,分承漿、廉泉、天突、璇璣、華蓋、紫&…&…宮?不對,鳩尾?&”可惜一陣苦思冥想,到底還是在手持戒尺的先生面前心虛地弱了聲音。

衛嘉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又用手中的戒尺指著其中一問道:&“此是什麼?&”

聞玉仔細盯著那畫像上的位半晌,篤定道:&“上脘。&”

衛嘉玉又問一次:&“當真?&”

桌后之人果然遲疑了一刻:&“&…&…中脘?&”

&“&…&…&”

站在架子前的男子搖搖頭,終于會到了聞朔當年的不易。

聞玉下意識狡辯:&“我白天確實好好背了,不過就這一沒有記罷了。&”

衛嘉玉看一眼:&“那你告訴我紫宮主脾肺腎哪個位置?&”

&“&…&…脾?&”

衛嘉玉嘆了口氣:&“紫宮即紫微宮,乃帝王之星。近心而與心相關,如何會與脾臟牽連?&”

聞玉啞口無言,與他對視片刻之后惡人先告狀:&“你詐我!&”

耍賴的樣子和三歲的孩子沒什麼兩樣,分明是不對,這會兒倒了衛嘉玉的不是似的。

衛嘉玉有心要當個嚴厲的先生,手中握著戒尺卻又難以狠下心腸。他知道這幾日聞玉的辛苦,白日里要去劍宗練劍,還要空溫習夜里所學的功課,晚上再到問事閣來補課,一天中能休息的時間之又

他看得出想要去姑蘇的決心,也發現并非如自己所說,是個憊懶的學生。實際上,在學武一道上,已比他見過的大多數弟子都要努力。這原本是可以預料到的,只不過,一直以來他都因為上所展現出的過人天賦而忽視了這一點。

或許是自己并不適合教,要是換個嚴厲些的先生對來說或許更有幫助&…&…

他正想得出神,聞玉那邊卻遲遲沒有聽見他的靜,以為他當真生了氣,又抬頭朝他看了過來。衛嘉玉的目所驚,低下頭見重新坐正了子,朝他攤開手,心不甘不愿地說:&“好吧,是我不好,你罰我吧。&”

衛嘉玉見這一臉壯士斷腕的神,不啞然失笑。他確實對狠不下心,不過好在對子總算還有幾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