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衛嘉玉放下手中的戒尺:&“我不會罰你,是我教的不好,應當罰我才對。&”

聞玉聽了這話奇怪地看他一眼,疑心他話中有話。

衛嘉玉卻并未過多解釋,他忽然起繞到屋的屏風后,聞玉一頭霧水地看著一道輕紗屏障后出的影。男子背過低頭解開了玉帶,接著一陣料窸窣的響,沒多久,一件月白的外袍就被掛在了屏風后的架上。

聞玉愣住了,不明白好端端的他為何要突然進屋換裳。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角落的暖爐里發出炭火裂的輕微響

沒多久,站在屏風后的男子終于又走了出來,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是去后面換了裳,而是上半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系在上,出來時從一旁的書架上取下一個小布包,隨即彎下腰放在面前的小矮桌上。

他彎腰時中的領口散開些許,聞玉的目不可避免地沿著他修長的脖頸往下,瞥見了沒于襟中的一大片雪白的皮。衛嘉玉像是注意到了的目,起時居高臨下地睨了眼坐在矮桌旁神略顯不自然的子,顯出幾分與平日里很不一樣的散漫清逸。

聞玉臉上神雖然未變,但一顆心不知為何忽然間加快跳了幾下,指尖僵地搭在膝蓋上,一不敢。不知他要做什麼,又不知為何不想在他面前了怯。

垂下眼見目之所及一片雪白的角,衛嘉玉走到跟前隨即與面對面坐了下來。

聞玉見他打開桌上的小布包,里頭出一排細長短不一的銀針,他從里頭取出一遞到跟前:&“刺我上紫宮半寸的位置。&”

聞玉一驚,倏忽抬眼看他:&“&…&…什麼?&”

眼前的男子臉上卻無半分玩笑的意思,一臉平靜地與重復了一遍:&“你若是只在腦海中記一遍卻容易忘,親手下過針,便會記住了。&”

作者有話說:

◉ 77、施針

屋中的暖爐里又添了幾塊炭火, 燒得屋子里頭暖烘烘的。

坐在矮桌旁的男子上半只穿著一件雪白的中,并未完全褪下,只微微敞開領, 如仙鶴揚起一段雪白的脖頸,前一小片潔的皮

聞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領口下一截微微凸起的鎖骨, 蒼白的皮覆于其上, 凹出一小塊來, 渾似能在上頭蓄起一泓清水似的。再往下便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膛, 意外的是并沒有想象中那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雖然清瘦, 但皮下竟也有一層薄薄的, 倒是不比尋常手無縛之力的文人那樣瘦弱。想起在沂山的山神廟里大早上撞見他在樹底下打拳的樣子, 沒想到就那種慢吞吞的拳法, 還真能練出幾分力氣來。

倒也不是沒有見過男人的子。在山里的時候,一年到頭在地里干活的男人們, 大多著膀子,比他還要更健碩一些, 不過沒有他白。他白得跟塊上好的玉似的,一看便是一年到頭都規規矩矩穿著裳, 從沒曬過太的。

衛嘉玉像是終于看得不自在, 輕咳一聲,強裝鎮定地催促道:&“可以開始了。&”

&“你急什麼?&”

聞玉回過神, 那點兒剛冒出頭的赧, 如氣泡一般全手里的細針破了, 只一門心思地出手隔空在他前比劃了一會兒。恨不得眼前的是清清楚楚的白骨架子, 好一眼找到第二肋骨的位置。

出兩指在半空中比對了半天, 好不容易確定了位置, 終于落在他的口上。

屋外朔風不絕,屋卻如春三月。

因為張,聞玉覺手心出了些薄汗,指腹的溫度都要比以往高上一些,幾乎有些灼人了,連帶著原本只著一件中的男子溫都陡然升高了些。

衛嘉玉忽然有些后悔,覺得這或許并非是個好辦法。尤其是還總是不準位置,手指在肋骨間來回移了幾寸,總覺得那雙手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骨到了他的心臟似的,說不出是哪個更燙一些。

這確實是在罰他。

衛嘉玉垂眼看著子的發旋,再往下便是的眼睫和翹的鼻梁。一心一意地盯著他口肋骨的位置,想要找準那一個針眼大小的位,于是抿,呼吸吐納雖已至最輕,但吐出的熱氣仍像羽那樣拂過他皮的紋理,他不自覺蜷起了藏在袖下的手指。

銀針刺破的皮,停在皮下半寸的位置。子松開手,神專注地看著那,確定沒有出之后,大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手心早已汗打了一片。

衛嘉玉也不比好到哪里去,和靠近時人難以忽視的灼熱吐息相比,銀針扎位的刺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好不容易等退開一些之后,他才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微微放松下僵的肩膀,聲音略顯低沉地鼓勵道:&“記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