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開口,又說,&“接下來是玉堂下一寸。&”
&“我已經記住了。&”退開些,揚起頭來皺眉看著他。
衛嘉玉不為所:&“你既然記住了,還怕什麼?&”
&“你就當真不怕我扎出什麼問題來?&”
&“我在藥宗學過針灸之法,你只按著我說的位置下針,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衛嘉玉語氣雖和緩,但態度卻很堅定,儼然是一個不留面的先生,鐵面無私。
聞玉一雙漆黑的眸子瞪著他,見他心意不改,像是他氣笑了,咬牙道:&“行,只要你不擔心,我有什麼好怕的!&”
一火氣這屋里的暖爐拱上來,解開了上的外袍丟在一邊,低頭卷起了袖子。
衛嘉玉在去外袍時下意識的轉開眼,再回神就已經見大刀闊斧地坐在了自己跟前,手中捻著銀針,一臉肅然道:&“玉堂是吧?你等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手里拿著的是把刀,要朝他心口捅進來。
衛嘉玉這副模樣引得失笑,終于分散了些注意力,可沒等他笑意泛上角,便忍不住悶哼一聲。
銀針刺皮,這一回下針卻突然冒出了珠子。聞玉一慌,連忙將那針取出來,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那下針沒一會兒便青了一小塊。
衛嘉玉低頭見咬著下,一臉懊惱地盯著那一小塊泛青的皮,像能將咬出來似的,還要反過來安:&“無妨,只瞧著有些嚇人&—&—&”
聞玉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待他閉上,這才又低下頭重新在腦海中細細將玉堂的位置回憶了一遍。這一次花了更多的時間確定位,像是要過那一小塊雪白的皮看清底下盤錯節的管一般。
他如同著一塊上好的玉,手生溫,心無雜念,卻不知道本該泥塑木雕的菩薩卻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鎮定。他像一尊無無求的案臺玉佛任施為,只在手上自己的膛,又小心翼翼地扎針時,繃了抿著角別開了視線。
&“&…&…接下去刺太溪下一寸。&”
&“華蓋半寸。&”
&“氣戶。&”
&…&…
屋中燭火跳,起初還不時傳出幾道氣聲,到后來除了衛嘉玉一聲短過一聲的指令之外,便沒了一點兒聲音。
等最后幾道認完,聞玉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將對方上的銀針收回,抬手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方才說的可是都記住了?&”
&“嗯。&”聞玉應了一聲,只低頭將針放回布包里去,也不抬頭看他一眼。
衛嘉玉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像在生氣,低頭見腮邊一顆汗珠沿著下頷落,手用袖替拭了一下。
聞玉這才終于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到底沒有忍住,忿忿憋出句:&“你就是個瘋子&—&—&”
衛嘉玉失笑,仍是不為所:&“明日認督脈上二十八個位,你要是想我吃些苦頭,便再多花些心思就是。&”
他白玉似的上添了不淤青,掩在雪白的衫下,不知道的以為是了什麼酷刑。
&“明天要試也是在我自己上試。&”
&“不行,&”衛嘉玉溫聲又狡猾道,&“這樣你才記得住。&”
聞玉抬眼瞪他,見他收攏了散開的衫,最開始的那點不自在才又后知后覺地卷土重來。轉過回避了一下,撿起地上的外袍,估著他已經穿上了服,回頭才發現他上依舊還只穿著那件中:&“你是打算就這樣睡下了?&”
衛嘉玉頓了一頓,狀若無意地開口道:&“我要先沐浴換裳。&”
聞玉才注意到他上的中雖已系得嚴嚴實實,但出的一小截領口下冒出一點兒紅,背后的衫也汗水打了,方才雖看上去鎮定自若,但想必也很不好過。
于是子瞇起眼睛,像是看破了什麼,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短暫的氣音。衛嘉玉看得不自在,在這樣的目下生出幾分無所遁形的窘迫,正要別開頭解釋,卻聽了然道:&“我就說&—&—你剛才分明也怕我下手沒輕沒重的傷了你吧?&”
&“&…&…&”
一想到剛才不是自己一個人擔驚怕,聞玉忽然覺得挽回了幾分面,憋了一晚上的氣也總算消散了大半,不由得直了腰板,像個知錯的學生那樣保證:&“你放心,我明天必定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
&·
聞玉晚間著黑回到煙波峰。
輕手輕腳地走進屋里,剛一進門便聽&“呲&”的一聲,桌上的燭臺亮了起來,燭臺后一個正襟危坐的小姑娘兩手抱,幽幽地看著:&“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
聞玉下意識有種小時候在外貪玩悄悄溜回家,結果聞朔抓個正著的心虛,竟也老老實實地站直了子:&“你怎麼還沒睡?&”
幽幽將小手在桌上一拍,沒控制好力氣,聞玉見疼得一張小臉了,但還是咬著牙,故作鎮定地問:&“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快老實代!&”
聞玉同地看著按在桌板上的手:&“疼嗎?&”
小姑娘小臉一垮,終于忍不住拿起手放在邊小心地輕輕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