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邊吹一邊還是不忘盯著：&“你要參加試劍大會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瞞著我要去姑蘇？&”
聞玉走到床邊，換了裳，沒有否認：&“澹臺宗主還沒答應讓我參加選拔，要看我到時候能不能通過的考驗。&”
幽幽不解道：&“可是你不是來九宗找衛師兄的嗎？你好不容易來到這兒，為什麼這麼快又要走？&”
聞玉不知要如何與解釋，想了一想才說：&“我來這兒原本就是為了去更遠的地方。&”
幽幽聽不懂話里的意思，不過坐在床鋪上糾結了一會兒，又問：&“你千辛萬苦來這兒，這樣一來豈不是又要和他分開了？&”
聞玉一愣：&“為什麼？&”
幽幽像被這理直氣壯的口氣問懵了，奇怪道：&“你跟著劍宗去試劍大會，他有什麼理由跟去？&”
這一問倒像是醍醐灌頂似的，聞玉忽然意識到衛嘉玉確實從沒說過會和一起去姑蘇。
聞玉怔怔地站直了子。此前從沒想過這件事，在心里好像衛嘉玉理所當然會和一塊去任何地方似的，起碼在找到聞朔之前，他會始終和站在一起。
幽幽見這樣便知道頭一回想起這事，于是又有些同地對說：&“&…&…而且之前驅儺衛師兄遭人刺殺，這次去姑蘇也是危機重重，宗門應當也不放心他再一塊去。&”
說起這個，聞玉又想起先前行刺的事：&“那個刺客后來怎麼樣了，可問出是什麼原因才會潛山上刺殺？&”
幽幽消息一貫靈通，這回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聽說那刺客前些日子似乎逃下山去了，在他上發現了一張鴛鴦樓的賞單，賞單上寫了什麼估計只有上面的人才知道。但如果上回那人真是沖衛師兄來的，他這段時間總歸是留在山上比較安全。&”
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年紀小今晚為了等聞玉回來，才熬得這樣晚，這會兒自然是困意上頭，實在撐不住想睡，于是又重新躺了下去：&“你要是不放心，為什麼不直接問問衛師兄。他應該也不會騙你。&”
聞玉有心想多問幾句，但見眼皮漸漸沉重，沒一會兒似乎又陷了夢鄉，于是也只好無奈地吹熄了燭火。
外面夜朦朧，躺在床上分明已經很困了，卻枕著手臂又有些睡不著。
確實覺得衛嘉玉有許多事沒有告訴，但這些都不及想到他或許不會和一塊去姑蘇來的讓在意。
不知不覺間，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個人會始終和一起去面對所有的事。從沂山到姑蘇，從姑蘇到金陵，從金陵到長安&…&…驀然回首，才發現離那個背起行囊出發的小山村已經這樣遠了。
可是那個和一起從沂山離開的人會一直在嗎？
作者有話說：
◉ 78、約定
之后幾天聞玉白天慣例會去白鹿巖練劍, 自從那天衛嘉玉在自己上施針后，果真態度又端正許多。原本也不是毫無基礎，時間久了除了背十二經絡圖外, 對以往聞朔所教的一些功調息之法，竟也逐漸索出了一些法門。先前不明白或者想不通的地方, 一時間都豁然開朗起來, 可謂是類旁通, 倍道而進。
都縉來給送飯時, 也察覺到了這幾日的變化，替高興之余, 也不免好奇：&“你是怎麼悟出來的？&”
&“那天宋子說凝霜是草木有之劍, 我回去想了很久, 劍招如何會有呢, 有的還是持劍之人罷了。&”聞玉瞧著劍上完好無損的落葉，像是終于明白, 當年聞朔教這招時為何要在劍上放一片落葉。一個人心中若是只有劍，便容易一葉障目, 不見天地了。
都縉腦袋并未參這話里的含義，目卻無意間落在袖下出的一截手臂上。那上頭幾塊淤痕若若現, 將他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傷的？&”
聞玉垂下手臂, 若無其事地將袖子拉下來了一些：&“沒什麼，我前幾日為了找對那些奇經八脈的位置, 自己手扎了幾針。&”
都縉疑心是自己聽錯了：&“你為了記住上的道給自己刺針？&”
是瘋的。
聞玉心想, 也就衛嘉玉這瘋子想得出這種法子。
自從那天衛嘉玉在自己上施針之后, 聞玉每晚去之前, 先在自己上試著扎上一下。倒也知道此事危險, 不能衛嘉玉知道, 所以每次去問事閣總穿些嚴嚴實實的窄袖，以免出上的淤痕。
可惜沒兩天還是衛嘉玉發現了，聞玉梗著脖子以為他要怒，連反駁的話都想好了。可他靜默片刻之后，手替拉好了袖子，許久沒有作聲。
那晚下課后，才聽他低聲自省道：&“是我不對，往后不會再你做這些了。你已很是用功，不必再用這樣的法子。&”
聞玉自小吃不吃，沒挨一頓罵還有些不適應。不過聞朔小時候氣得拿鞋底滿院子追都不怕，衛嘉玉這樣倒是心里難起來，之后規規矩矩的果然也不敢再干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