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十二經絡圖,只查了幾個問題之后,見答得十分流暢,便算過關,只是之后的比試卻出現了一些麻煩。
挑線香那日眾人都是見識過聞玉的手的,因此誰都不愿站出來當的對手。畢竟和過招贏了不彩,輸了更丟臉。
澹臺霜瞧著底下紛紛轉開目的弟子,心中有些失。正是騎虎難下的時候,還是項遠站出來,說他愿意和聞玉再比試一次。
上回挑線香,他便輸了一次,只不過那回是三十人的劍陣,誰也沒擋住,可今天這樣一對一的比試要是輸了,免不了要遭人嘲笑。
果然他剛一上前,底下就起了議論。澹臺霜見狀也和他確認一遍:&“你可是想好了?&”
項遠點點頭:&“弟子愿意一試。&”
演武場西邊有座小樓,從樓上往下看正好能看清場發生的事。有幾個早早落選的小弟子為了看熱鬧,悄悄溜進樓里,剛站到欄桿旁,往下一看,正瞧見聞玉和項遠兩個一前一后走上比武臺。
其中一人咂舌道:&“項師兄上回便輸過一次,這回怎麼還上趕著跟比試,就不怕丟人嗎?&”
另一個人笑道:&“大約是覺得輸過一回,想要一雪前恥吧。&”
&“可是萬一再輸,豈不是更丟人&…&…&”
&…&…
幾人還沒議論幾句,忽然瞥見一旁的拐角還站著一個黑暗紋的影,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謝斂。聽說最近這段時間正是謝斂在指導聞玉劍,一想到方才的話大約已經他聽見了,不由大為窘迫,幾人面面相覷一番之后,趕忙又悄悄地從樓上退了出去。
二樓又重新恢復了初時的寧靜。
那群小弟子要是再多留一時半刻,就會發現拐角不單單只有謝斂一個人,宋子也抱臂站在一旁,也不知二人是誰先來的,只同時站在樓上瞧著演武場上的形。
這幾人說得倒也不錯,今天的比試其實沒什麼懸念。
項遠的流火確實來勢洶洶,已有匹夫難當之勢,若是聞玉頭一回領略四時劍,恐怕當真會覺得有些棘手。可惜在此之前,已見識過謝斂的流火了。
不過與挑線香那日不同,今日用的是萬川歸。
萬川歸并沒有丘山陷那樣的凌厲劍式,因此乍一看,反倒像是項遠占了上風。只有宋子與謝斂這樣的才能一眼看出,比試剛過二十招,聞玉基本就已鎖定了勝局。
&“項遠不是的對手。&”宋子忽然開口道。
謝斂沒有反駁。
&“澹臺宗主當真要參加試劍大會?&”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結局,欄桿旁的男子眉目郁,譏諷道,&“就憑這一不知從何學來的劍法,憑贏過了幾個連劍都握不住的廢?&”
&“項師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謝斂微微皺眉,&“何況這世上沒人敢說自己一直能贏,劍宗并不以劍高低論資格。&”
聽他這話,宋子輕嗤一聲,對此不以為然:&“不靠輸贏那靠什麼?劍宗選首席難不是論資排輩,以德高者居之嗎?&”
他看著底下的試臺,比試已接近尾聲。
比武臺上,男子步步,子且退且守,幾乎到了一邊倒的局面,仿佛只要項遠的流火再快上半分,這場勝負便能見分曉。
因此底下不弟子也都漸漸激起來,可是他們若是能站得更高更遠一些,就會發現,真正在主導著這場比試走向的人,其實是看似弱勢的一方。
流火并非是快刀斬麻的劍法,它應當沉穩,伺機而,一招制敵,這樣的打法只會削弱流火的威力。項遠或許也意識到了,可是等他意識到時,他已經一腳了對方的陷阱之中。
場邊響起一陣憾的驚嘆聲,聞玉收起手中的劍,忽然停了下來。項遠怔怔地低下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半只腳已出了比武臺。
按著先前定下的規矩,試臺比武點到為止,出線就算認負。半個月前,還是個出手只有殺招的莽夫,半個月后,已經可以做到兵不刃地人投子認負。
場邊圍觀的弟子不人為他到可惜,他們毫不吝惜地為項遠送上好聲,因為從前面的比試來看,項遠距離這場比試的勝利似乎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戰他起碼打出了。倒是聞玉不知為何一改先前的劍風,且戰且退,到最后以半招之差僥幸贏下了比試。
但是只有項遠自己知道,與挑線香那日相比,短短半個多月,眼前子的劍法已然又上了一層臺階。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輸半招和輸一招沒有什麼分別,不過都是別人的手下敗將而已。&”
宋子聽著底下的歡呼聲,角微沉,大約覺得今日又浪費了不時間,無心再看這場鬧劇如何收尾,轉便要下樓。
謝斂卻忽然反問道:&“許多人說劍宗對一個文淵弟子設三十劍陣是故意刁難,宋師兄也這樣以為嗎?&”
宋子腳步一頓,不明白他這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