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不過又因為正生著對方的氣,于是又生生地轉開目

&“我來&…&…&”衛嘉玉說到一半,起走到桌邊,手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聞玉見他手在桌上寫字有些奇怪,不過等看見他寫的容后只發出一聲冷哼。衛嘉玉知道已經得知了鴛鴦樓的事,也猜到了自己同要聞道的用意,于是又繼續寫道:&“有意瞞你是我不對&…&…&”

他沒寫完,聞玉忽然手將杯里的茶水潑在了那上面,于是桌上的字跡便消散不見了:&“你上回也是這樣說,可你心里又不是這樣想的。&”

聞玉冷著眉眼瞧他:&“你是不是覺得你是為了我好,我就該激你?&”

這回確實是氣得不輕,衛嘉玉不知如何是好,過了一會兒才又手在桌子上寫下一個&“不&”字。

聞玉卻神淡漠,連看都沒有朝那桌子看上一眼:&“我問你,要是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爹,他告訴你,他當年離家另有苦衷,是為了你和你娘。你會不會原諒他,衛夫人會不會原諒他?&”

衛嘉玉難得說的一怔,竟沉默許久沒有做聲。聞玉見狀輕輕哼了一聲,咬牙道:&“我不原諒他,我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將他按著打一頓,再將那把劍扔到他臉上,告訴他&‘誰稀罕你做這些!&’&”

說這話時瞧著衛嘉玉,像是話里要按著將人打一頓的不是聞朔而是他。

衛嘉玉于是靜默片刻之后又在桌上寫&“對不起&”,他這回道歉比上回看上去倒像又誠懇了幾分。聞玉盯了桌上的那三個字有一會兒,深恨自己心,又不想被他看出來,于是起走到窗邊背過去不再看他。

推開窗,夜里雨后的涼風吹進屋子里,一點一點平了起伏的心緒,人心曠神怡。

過了好一會兒,聞玉像是終于平靜了些,換上一副沉靜的語氣對他說道:&“我有時候會想我當時跟著雪云大師離開沂山是不是錯了。&”

子倚窗站在月下,出手去接屋檐上落的水珠:&“要是一個人活著,要這麼多人搭上命,是不是并不值得?&”

他們都死了,把從沂山帶出來的人,第一回在外面遇見的人,只見過一面的人,希活下去或者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已經死去了。

那個背起行囊從山里出發的,翻過無數青山終于見到了外面的浩渺天地,江湖風雨如晦,才發現過去不是山攔住了的去路,而是山替擋住了外面的寒風細雨。

來時的印記,即使是聞玉也無可避免的會在一些時候陷這樣的搖中:要不要堅持下去?會不會從一開始沒有離開沂山,那麼這些人也可以不用死?

這是衛嘉玉所不知道的聞玉,他像是第一次意識到即使堅定如眼前的子,也是有過搖和害怕的時刻的。于是從來落子無悔的衛嘉玉,也終于難得的察覺到了一遲來的后悔。

害怕他也會像那些人一樣死去。

他想:即便聞玉未必和他懷有一樣的心思,但是在心里,他也必定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人。

這就夠了。

這段時間以來不斷困著他的自省自厭,捆綁在他心上的枷鎖似乎都在這一刻解開了。

桌旁靜默許久的男子抬眼著站在窗邊的聞玉,輕聲道:&“但是對我而言,沂山之行是我此生最值得慶幸的一次決定,因為我在那里遇見了你。&”

作者有話說:

◉ 81、拜師

藥宗所在的煙波峰上有個醫館, 每日都有一個老師父帶著兩個資歷尚淺的年輕弟子在館坐堂看診。

這兒也是幽幽從小到大最常去的地方。一出生就有心疾,平日里藥是不停的。每隔幾日,背著個小包下了學就自己一個人來這兒。到了也不用其他人招待, 自個兒找個小板凳踩上去往藥斗子里抓藥拿藥,回去自己煎了喝。

今日醫館里十分冷清, 除了兩個年輕弟子坐在藥柜后閑聊便不見其他人的蹤影。幽幽是醫館的常客, 年紀又小, 站在藥柜后那兩人也沒留意, 仍是說著方才沒說完的話。

&“文淵最近鬧出來的那件事你聽說了沒有?&”

&“你說那個溫師妹通過劍宗選拔的事?&”

&“這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起頭的那個神神道, &“聽說前幾日山上來了個新弟子, 自稱是溫如玉, 才知道先前那個本不是什麼九宗弟子, 是這段時間冒名頂替留在山上的。&”

&“呀&—&—還有這種事。&”另一個大驚,也不由得小聲問道, &“那究竟是什麼人?&”

&“聽人說就是前些時候出現在金陵的那個小秋水劍。因為在南邊平了一伙流寇的水寨,被人一路追殺跑到這兒來, 留在山上恐怕就是為了躲那群追殺的人。&”

&“那聽起來倒不像個壞人。說起來上劍宗挑線香的時候我也遠遠見過一回,模樣生得倒是很, 是個冷冰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