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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藥柜后邊小聲議論著, 幽幽已從藥斗子里抓完了藥,將腳凳子搬回原后, 門路的從藥柜上取了油紙將藥材包了起來。
藥柜后的兩個人這才發現在這兒, 其中一個同招呼道:&“幽幽師妹又來取藥, 這次怎麼拿了這麼多?&”
&“這些都是聞玉的。&”幽幽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二人這才想起來如今正和那個&“溫如玉&”住在一起, 一時間不免有些尷尬。
其中一個試探著問道:&“方才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幽幽點點頭, 看上去倒不像生氣的模樣。于是另一個大著膽子追問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嗎?&”
幽幽想了一想:&“別的說不好, 不過聞玉生得是很好看。&”
說完這話,也不管藥柜后的二人是什麼神,板著小臉一臉嚴肅地拎起柜子上幾大包藥材轉走出了醫館。
醫館外頭聞玉倚門站在臺階上,低頭接過了手上的幾大包藥,二人并肩朝著山下走去。
幽幽也沒問聽沒聽見方才里頭的議論,倒是聞玉想起什麼似的反過來問:&“那天是你跟阿玉說我耳朵有傷,聽不見聲音?&”
&“我只說你耳朵上了藥,可能得有幾天聽不清聲音。&”幽幽回憶著那晚說過的話,沒覺得自己哪兒說錯了,&“第二天林師伯配完藥,你用了之后不就聽不見了嗎?&”
聞玉一時間沒作聲,過了許久才道:&“別告訴他這件事。&”
幽幽覺得這話聽著奇怪,猜測道:&“是不是衛師兄那天晚上對你說了什麼?&”
&“沒。&”
聞玉剛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否認得太快,倒顯得有些蓋彌彰了,于是又撇開眼,故意嚴肅道:&“總之你告訴了他,他也必定覺得那天你是有意騙他,我是為了你好。&”
幽幽聽出話里的威脅,越發覺得那天晚上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不過一時也不拆穿,只半信半疑地看著,口中答應道:&“行吧。&”
聞玉在恍若能夠明察秋毫的目下出幾分不自在,后面一路不敢再跟提起半個字。
說起來自從上回衛嘉玉夜里來看過一次之后,已是幾日沒有面。聞玉原本這兩天正該生他騙自己的氣,但因為那晚他忽然間冒出來的話,倒顧不上想起先前的事了。
&“但是沂山之行對我而言卻是此生最值得慶幸的決定,因為我在那里遇見了你。&”
這兩天這句話老是時不時從腦海里冒出來:乍一聽似乎也沒什麼,但仔細想想卻總有些不對勁。
聞玉一會兒怕自己想多了,一會兒又怕自己想了,左右都不對。想得心煩的時候,恨不得跑去問事閣,揪著衛嘉玉的領當面問清楚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又怕和上回一樣,是自己想到了里去。
畢竟見識過衛嘉玉那兩個同母異父的姐弟,厚著臉皮想他這樣親緣淺薄的命格,能遇見自己這樣一個正常人的妹妹,確實值得珍惜。
想到這一點幾乎要被自己說服了,終于決定先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與幽幽回到龍潭,見有弟子傳話,澹臺霜請過去一趟,于是又獨自出發去了白鹿巖。
經過劍宗的演武場時,正好撞見文淵弟子在場練劍,聞玉想起今日是文淵幾天一次的習劍課。這幾天因為衛嘉玉那些話分去了心神,倒是沒有留意外頭的風言風語,不過想來有關的事在山上怕是已經傳遍了,否則不至于連藥宗都在議論。
聞玉不想徒增事端,于是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宗主書房走去。可沒想到剛走幾步,迎面便見了幾個劍宗弟子結伴而來,其中為首的就是孫江。
這山上要說誰跟聞玉有什麼仇怨,那麼孫江必然是排第一。因此前兩天溫如玉的事一傳出來,整個九宗上下就數孫江最高興。他大約是以為聞玉這回必定要被趕下山去了,因此在這兒猛然間見了,不免有些得意:&“咦&—&—這不是文淵的溫師妹嗎?&”
聞玉瞥他一眼,懶得理會,正要繼續往前走,沒想到對方竟堵住了的去路:&“哦,我忘了,你可不是什麼溫如玉,不過是個躲在九宗連名字都不敢示人的喪家之犬罷了。&”他說完自覺這話說得解氣,與旁的人一同笑了起來。
聞玉覺得這人有點缺心眼,干脆也停下腳步看著他:&“你想沒想過我如今不是文淵弟子,就是在這兒揍你一頓,九宗也拿我沒轍?&”
孫江沒想到天化日之下敢這麼□□地威脅自己,又覺得以的格確實干得出這種事來,于是在這種恐嚇之下,他竟也當真不由自主地退開了半步。聞玉嘲弄地看他一眼,從他旁經過,孫江又后知后覺地生出幾分惱,高聲道:&“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你有本事跟我過上兩招,我就不信&…&…&”
他話沒說完,已經走在前面的人當真回頭看了過來,孫江后半截挑釁的話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