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錯金山莊擒獲封鳴,白羽門為報當年之仇,對拿下試劍大會頭名可以說是來勢洶洶。如果這次方掠能順利拿下頭名,那麼對南宮在南宮家的地位無疑是一種極大的鞏固。
祁元青與南宮家走得近,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底下暗藏的玄機,他面也凝重起來:&“沒想到他竟會私下里找上白羽門,這一次只怕是我拖累了你。&”
南宮仰見他這副模樣,反倒笑起來:&“跟你有什麼關系,大伯私下與白羽門往來的事我很早就知道,我要當真在意,又豈會等到今天。何況&—&—&”南宮仰神冷了下來,&“今日就算是方掠取了我的劍,我也不會答應。&”
聞玉一聽,不由問道:&“為什麼?&”
南宮仰不作聲,倒是一旁的祁元青了解,提起此事也嘆了口氣:&“當年得瑛姑娘與南宮家斷絕關系,不得不離開錯金山莊的,就是白羽門弟子。&”
作者有話說:
◉ 87、走馬相逢
南宮瑛本名紀瑛, 自小在南宮家長大,因為從小幾乎不會開口說話,所以等大一些便被分派去后山劍廬當一個看守爐火的小雜役。紀瑛喜歡劍廬, 整日看著山莊弟子在劍廬中來來去去打造各種兵,對鑄劍有了很大的興趣。
之后南宮雅懿來到錯金山莊, 他是第一個發現紀瑛上有著鑄劍天賦的人, 于是將帶在了邊, 命為了自己的侍劍弟子, 并且時不時地指點有關鑄劍的技藝。二人亦師亦友,與其說是主仆, 倒是更像一對兄妹。
隨著南宮雅懿在山莊中的地位越來越高, 紀瑛也漸漸得到了更多人的注意。南宮易文便是在這時認識的, 那段時間他忽然朝劍廬跑得很勤, 等山莊里傳出二人訂親的消息時,南宮雅懿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我聽說易文和你求親了?&”那天二人在劍廬一塊鑄劍時, 他隨口問了起來。
紀瑛專注地留意著爐里的火候,過了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表示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三爺說,如果我跟他親就是真正南宮家的人了, 能和山莊里的其他弟子一樣, 學到更多和鑄劍有關的東西。&”
&“那你喜歡他嗎?&”南宮雅懿問。
紀瑛答不上來,十幾歲的紀瑛或許還不理解什麼做親, 于是回答說:&“我喜歡鑄劍。&”
南宮雅懿點了點頭, 二十幾歲的南宮雅懿其實也不理解什麼做喜歡, 但他和紀瑛一樣喜歡鑄劍。
在這之后, 就是落霞谷邀戰。
南宮雅懿在那之后名聲大噪, 他疲于應對接踵而至的訪客, 在小半年后對外宣布閉關,錯金山莊這才得以有了一段時間的清凈。
而等南宮雅懿閉關之后,為侍劍弟子的紀瑛也一下得了許多空閑。于是收拾行囊,開始出發去蜀中尋找一種名蜀山青的礦石。聽說這種石頭質地,鑄劍時將其一同融鑄劍爐中,能夠使得鑄出的兵,薄而堅韌,不易折斷。
來到走馬川時,已是獨自走在山中的第十三天了。
聽到山坡后傳來不同尋常的響,起初只以為是遇見了山間的野,可還沒等在附近找個蔽的地方躲起來,便瞧見山坡后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嚴格的說應當是兩個人。
高大的黑男人肩上扛著一個已然昏迷過去的人,他一衫破碎不堪,渾上下數十傷口,臉上還有沒干的跡,像是一頭負傷的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咬你一口。
紀瑛雖不認得他肩上的人是誰,不過倒是第一眼就認出了男子手中握著的那柄劍,并且靠著那柄劍很快確認了對方的份。盡管那時他負重傷,異常狼狽,與去年在落霞山遇見他時,已是大不一樣了。
封鳴大約是沒有認出的,他那時的狀態與走火魔沒什麼兩樣,一副佛擋殺佛的兇相。那把覬覦過的詢意劍上淌著珠子,一滴滴地滲進腳下的泥地里,看著的眼神冷可怖就像看著一塊已經人切好的。
紀瑛下意識了下腰側的短刀,這個作無疑在瞬間引起了對方的警覺,不等將隨的短刀出來,對面已被至窮途末路的男子轉眼間已將肩上的人扔在一旁,隨即飛撲到眼前,在刀前將詢意橫過的頸側,眼看就要割開的嚨。千鈞一發之際,紀瑛抬手一掌拍在他前&—&—
一功夫平平,若是放在以往,這一掌連封鳴發都不能傷,但此時封鳴已是強弩之末,不防這一下當而下,那橫在頸側的劍鋒便在半空驀然凝滯,隨即頭一甜,吐出一大口鮮,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紀瑛怔怔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似乎也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等回過神,第一反應先是跑去那昏迷的子旁,對方似乎是嚇暈了過去,面蒼白,雙目閉,上染,但好在看樣子并不是自己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