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斷了幾節掉在地上,衛嘉玉彎腰將它們撿了起來,看著消失在房門后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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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仰坐在馬車里,盯著小桌上放著的果盤看了半晌,慎重地將果盤的蓋子取了下來,里頭裝著各點心,瞧著就人胃口大開。他將果盤朝小桌另一頭推了推,深思良久,又將蓋子放了回來,半搭在果盤上,顯得沒有那麼刻意,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這是南宮仰的馬車?&”外頭傳來子的聲音,南宮仰立即正襟危坐,聽車夫回答道:&“聞姑娘,公子在車上等您。&”
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一顆心又張起來,趕在對方上車前,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擺,接著便瞧見車簾人開,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還沒想好要對來人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就對上了車簾后一張雕玉琢的小臉上圓溜溜的眼睛。
聞玉跟在幽幽后,對車里還有些愣神的南宮仰解釋道:&“幽幽第一回來江南,方便帶上一塊去嗎?&”
十歲的小姑娘生得文靜可,一副小大人的做派,這會兒跟著來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瞧著他。南宮仰雖覺得與他一開始的計劃有些出,但出門多個孩子,說不準倒沒有那麼尷尬,于是點點頭道:&“沒什麼不方便。&”
聞玉聽他答應似乎松了口氣:&“既然這樣,再多兩個人想來你也不會介意吧?&”
南宮仰聽見這話神一僵,便瞧見聞玉后又探出個腦袋&—&—正是都縉。年雙眼亮晶晶的,難掩興:&“我也是頭一回來江南,還沒來得及出去看看。明天就是正式比試的日子,也不知下次得空又是什麼時候,我能不能也跟你們去?&”
南宮仰勉強出一笑來:&“&…&…再多一個人也沒什麼。&”
見他答應了,都縉輕輕歡呼一聲,跟著聞玉跳上了馬車。等他們兩個坐下,南宮仰還沒來得及平定一下心,就瞧見車簾后還有一道白影也跟著緩緩上了馬車。
都縉解釋道:&“衛師兄正好要去城里,也想搭個便車,麻煩南宮俠了。&”
衛嘉玉在聞玉旁坐下,這才抬起頭沖著南宮仰點點頭:&“叨擾了。&”
&“&…&…&”
南宮家的馬車雖寬敞,但這原本只給兩個人準備的,如今車上坐了五個人還是不免有些擁。南宮仰早上出門時心中還有些張,這會兒只覺那一點還未見的思在這馬車上被得散了一縷煙,連點渣滓都沒剩下。
外頭的車夫見里頭半天沒有靜,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可是打算出發了?&”
&“走,&”隔著一道車簾,里頭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出發去&…&…&”
南宮原本在湖邊包了個二人的雅間準備帶人去喝茶,這會兒瞧著一車子四雙等他做決定的期待目,悲憤道:&“哪兒熱鬧去哪兒。&”
作者有話說:
◉ 90、簪花夜游
錯金山莊接連發生幾起命案之后, 原本許多住在客莊的門派弟子便都搬到了城里的客棧中。
星馳派、風雪樓、歸心宗、催馬幫、逐日門&…&…個個都是江湖上得上名字的大幫派:唐守義、杜蓓、郭顯、黃馨&…&…也個個都不是什麼無名之輩。究竟是誰會同時與這些人結仇,又究竟是誰有這個能耐殺了這些人?
衛嘉玉從順來客棧出來時,天已經晚了。催馬幫的小弟子送他到了門外, 拱手道:&“辛苦公子特意跑一趟,還公子能夠早日找到害我郭師叔的兇手。&”
衛嘉玉拱手還禮, 二人正要在客棧門口作別時, 他像是忽而想到什麼, 開口問道:&“冒昧多問一句, 不知去年春天,郭大俠可是一直待在幫派中?&”
那小弟子一愣, 不知他這樣問的用意, 不過還是想了一想方才答道:&“去年二月里, 郭師叔確實離開了一段時間。&”
&“可知道他何故出行?&”
&“自從師叔祖過世之后, 師叔便極在眾人面前出現,整日只待在幫派中。若是忽然出門, 多半也是因為得到了封鳴那魔頭的消息。&”
&“那次他去了哪兒?&”
小弟子搖搖頭:&“只聽說去了北邊,那一次師叔負傷回來, 說是當真發現了封鳴的蹤跡,他和杜俠等人合力圍攻, 可惜卻還是他跑了。&”
&“他提到的杜俠可是歸心宗的杜蓓?&”
&“不錯, 正是。&”他說完見衛嘉玉若有所思的模樣,不追問道, &“衛公子是不是猜測師叔遇害, 還是與封鳴那魔頭有關?&”
衛嘉玉搖搖頭:&“此事還未能有定論。&”
二人在客棧門口又簡單聊了兩句, 等衛嘉玉從大門出來時, 外頭太已經開始落山了。
南宮家的馬車還等在路邊, 車夫見他回來, 抖抖韁繩,等他坐上馬車這才問道:&“公子我們接著去哪兒?&”
衛嘉玉道:&“回南屏鼓巷。&”
南屏鼓巷是姑蘇城中最為熱鬧的一條街巷,凡是外地來的,最喜歡來這兒湊熱鬧。沿街一路都是賣的小攤販,還有各種當地出名的零兒吃食,小孩最喜歡往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