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聽他這一問，不由想起昨日在湖邊見到的景：&“嚴大人究竟要問什麼？&”
&“白羽門弟子方掠昨晚被人發現死在了平湖的一條小船上，百丈院循例問話。&”嚴興負手站在門外冷淡道，&“聞姑娘昨天既然也恰好去過南屏鼓巷，不了要跟我走一趟了。&”
這是聞玉第二回被百丈院問話，大約是一回生二回，比之上回在無妄寺，倒要鎮定許多。嚴興親自問了一些問題，也配合得很，幾乎有問必答。聽說昨日茶樓的伙計和那湖邊的船夫都可替作證，嚴興也沒有過多為難，只說等那船夫過來認一認就可放回去。
沒多久，祁元青果真帶著昨天在湖邊見過的那位老丈前來，對方也還記得，證明當時船上的子確實不是后，嚴興一言不發地帶人走了。
等屋里只剩下祁元青與兩個，青衫男子瞧著打趣道：&“南屏鼓巷有座延喜寺，聽說里頭的菩薩靈驗得很，姑娘昨日怎麼沒去寺里上個香？&”
聞玉道：&“姑蘇的菩薩大約不保佑我這個外來的和尚。&”
二人幾句話間，外頭又有人到了。聞玉回頭看去，只見衛嘉玉站在門外，目落在上，先將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安然無恙，看上去緒也還穩定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氣。
祁元青注意到他神冰冷帶著幾分不快，想是百丈院隨意拿人，惹惱了這位衛公子，于是也知識趣地站了起來：&“既然已經問清此事是個誤會，聞姑娘可自行離去，在下這就告退了。&”
他從衛嘉玉旁退出去時，沖他抬手微微躬，見對方仍是一副面無表的神，心中又暗暗將嚴興拉出來罵了一遍。
聞玉出門看了眼外頭的天，有意換了副輕松些的口吻：&“來得比我想象中要早了許多。&”
衛嘉玉掃一眼：&“我來得夠遲的了。&”
聞玉想起小時候自己闖禍，幾個孩子并排站在一起，等著大人一個個來將人接回去。聞朔總是最后一個來的，回家路上他牽著聞玉的手，聽質問時，卻哈哈大笑著說：&“你這子要知道有人給你撐腰，更不得了。&”
現如今果然給等來了一個替撐腰的，聞玉忽然覺得自己后要是有條尾，確實能翹到天上去再捅個大簍子。
二人走出院子，一路上見仍有不人被請到這兒來問話，便知道這回靜鬧得不小。試劍大會今天是第一天，原本早上聞玉是要去試臺簽的，這會兒早就耽擱了，索不去。反正都縉他們都在，以在姑蘇城的運氣，說不準換個人手氣還能好一些。
衛嘉玉也沒有去試臺的意思，二人從百丈院出來，他便帶著徑直朝后山走去。
據發現方掠尸💀的船夫所說，方掠昨日傍晚租船前往湖心，臨走前吩咐船夫等太下山再去湖心接他，隨即便跳上了湖心的另一艘小船。他上船前，船夫隔著竹簾，只瞥見對面船上坐著一個頭戴帷帽的白子。他以為二人是花朝節前后出來游湖的男，于是并未多想。
等到天黑以后，船夫劃船又到湖心，朝著對面的小船了幾聲，許久未聽見回應，于是上船掀開竹簾，只見船艙里頭躺著一尸💀&—&—正是方掠。尸💀旁還放著一套白的，上面擱著一頂帷帽，原本坐在船上的子卻如一縷青煙，憑空消失了。
百丈院接到消息后遣人驗過尸💀，發現尸💀上有中毒的痕跡，但致命傷卻是心口的劍傷。尸💀隨帶著一張字條，看上去是子的筆跡，邀他酉時在南屏鼓巷的平湖相見。
聞玉問道：&“可查得出筆跡？&”
衛嘉玉微微一頓：&“疑似是紀瑛的筆跡。&”
聞玉聽見這個答案怔忪片刻，還來不及細想他這話里的意思，又聽他接著說道：&“尸💀旁的白也是生前留下的。南宮易文從唯州回來，在后山替立了一個冠冢，這條子便是安置在冠冢里的那一條。&”
&“什麼意思？&”聞玉問道，&“紀瑛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
隗和通和封鳴都曾說過紀瑛已經死了，但是除此之外，沒人見過的尸💀。
衛嘉玉不置可否：&“又或許是有人想要假借這出，人以為紀瑛沒死。&”
他們二人穿過劍廬，按著山莊弟子所指的位置，很快就在一棵松樹下找到了的冠冢。但是等他們到時，已經有人先一步站在了松樹下。
聞玉見這人的背影十分眼，等他聽見靜轉過來，果然正是南宮易文。
&“二莊主。&”
&“不必我二莊主，&”南宮易文見他們到來，似乎毫不意外，&“我如今已不是山莊的二莊主了。&”
衛嘉玉從善如流地改口道：&“易文兄獨自在這兒，可是為了昨天之事？&”
南宮易文轉過沉默不語。紀瑛的冠冢已經人打開了，里面空的，原先放在里頭的東西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