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興敷衍道:&“如今只知道紀城是殺方掠與朱小小的兇手,二莊主可不要忘了,錯金山莊近來遇害的可不止他們兩個。唐守義、郭顯這些人究竟是為何而死,尚還不知,區區一個紀城如何能殺了這些人。&”
&“你&…&…你也知道區區一個紀城不可能殺得了這些人,難不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有這個本事了嗎!&”南宮尚文氣急,&“我看你分明是想公報私仇,拿我兒頂罪!&”
可嚴興并不在意他如何反應,只等百丈院的人將紀城帶走,便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南宮尚文站在夜風中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轉頭朝著四周張,怒氣沖沖地朝著南宮雅懿走去,可惜沒走幾步,半途中卻有一道影擋在了中央。
&“二莊主可否借一步說話?&”夜下,衛嘉玉客客氣氣地攔下了他。
南宮尚文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不明白衛嘉玉和自己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念在今晚全是他的功勞,也不好擺出臉,只得略一點頭,口氣僵道:&“衛公子請。&”
衛嘉玉將他帶去了書房,其他人都只候在門外,等屋里只剩下他們兩個,南宮尚文按捺著焦急,勉力應對道:&“今夜多虧了衛公子,不知公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我想問二莊主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份名單。&”
他說得語焉不詳,南宮尚文如今哪有心思和他打這樣的啞謎,正要不耐煩,一抬頭正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心中突的一下,像是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南宮尚文驀然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衛嘉玉垂下眼并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規勸道:&“我知道二莊主心中猶豫,但請二莊主聽我一句,我未將此事當眾說破,全是為了二莊主的安危著想,等明日紀城的事一傳出去,二莊主手里的這份東西,只怕霎時間就會了一道催命符。&”
南宮尚文怔怔看著眼前男子一張一合,心中升起一涼意,只覺得眼前這相貌清俊的男子猶如鬼魅妖邪所幻化,能夠直探人心,否則、否則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衛嘉玉說完這些,見跟前男子神驚懼,便知道自己這話他多半是并未聽進去,心中不免有些失。不過夜已晚,他原本也不寄希于對方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而立即相信他的話,只好輕輕嘆了口氣:&“二莊主眼下或許尚不能做出決定,但是不如回去好好想一想,我說這些的的確確絕無半點私心。&”
作者有話說:
◉ 99、海棠春睡
春夜庭院點了燈, 有小飛蟲落在頭頂燈籠的罩面上,剛停下腳,便底下酒盞落地的碎瓷聲嚇得又飛去了別。
聞玉坐在石桌旁, 一手托著下點了點桌上七倒八歪的酒瓶子,數了數差不多得有十幾個, 再看坐在對面已是醉得不輕的南宮仰, 尋思著還得喝上幾盞才能人將他帶回去。
從南宮尚文的書房出來, 他便是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聞玉本是好心上前問了一句,便他拖來這院里喝酒。南宮仰喝酒的時候倒很安靜, 不必等人勸, 便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聞玉瞧著再這麼喝下去天都快亮了, 于是放下酒杯嘆了口氣:&“你有什麼話不如說出來, 就是哭一場我也保證今晚不笑話你。&”
桌旁的男子還是悶聲不吭,過了好一會兒才茫然道:&“我就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自小父母早亡, 在山莊里雖是個錦玉食的爺,但其他幾個叔叔伯伯都忙, 只有一個還沒家的南宮易文天天帶著他。后來南宮易文也忙碌起來,于是又將看著南宮仰的事丟給了紀城。
紀城那時候還只是南宮易文旁一個不起眼的小護衛, 南宮仰那會兒也是一南宮家爺的臭病, 并不看得上他,只覺得他是南宮易文派來看著自己的, 故而也沒和他作對。不過紀城子沉悶, 無論他怎麼為難都不與他計較。還有一次他上山跑馬, 從馬上摔下來, 還是紀城替他墊在下面, 最后自己摔斷了三骨頭, 護得他安然無恙。
等南宮仰去看他,見他躺在床上下不了地,臉上卻仍是十分高興的模樣。說這回雖了傷,但南宮家念他的忠心,已將他升做了護衛長。南宮仰聽了這話氣得不輕,罵他為了一個護衛長的位置,連命都不要了。紀城卻難得笑了笑,回答說他在山莊若是能得莊主重,就可以把他妹妹接回來。他妹妹在后山劍廬里替人看爐火,子向孤僻,他一直擔心在后山人欺負。
再后來紀瑛了南宮雅懿的侍劍弟子,連帶著紀城在山莊里也到不照顧。南宮仰記得有一次曾見人對他開玩笑,說他過去常念叨著要將妹妹接來照顧,現如今反倒是了他這個妹妹的照顧,飛黃騰達都要為南宮易文的大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