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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公子真是好記,我在沂山說的話,你竟然還記得這樣清楚。&”封鳴不置可否,&“可是模仿字跡這件事,你怎知南宮雅懿或是南宮易文就做不到?&”
&“因為還有一件事,只有封郎君才做得到。&”衛嘉玉沉聲靜氣道,&“我先前調查前幾樁命案時發現唐守義、杜蓓、黃馨等人都曾在去年春天一路向北追殺紀瑛,半途遇見了封郎君,是你好心將救下,隨即你們二人同行前往唯州。這五年里紀瑛遭到過不追殺,可偏偏只有這一次追殺的人如今全都已經死了。究其背后原因,我想是因為在這五年的追殺里,你確切所知的只有這一次追殺,所以你殺了這些人后,又教紀城假造紀瑛還活著的假象,也是為了這五年間其他曾追殺過紀瑛的人因為害怕而出馬腳,方便日后一一清算。&”
封鳴聽完他這番推論,掌輕輕贊嘆兩聲:&“衛公子管中窺豹的本事果真非同一般,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我一個陷囹圄之人,要如何取走這些人的命?&”
衛嘉玉抬眼看著他道:&“我方才說過,封郎君雖被困在這小島上,卻能將人心玩弄于掌之間,不必親自手,自有人會替你殺了這些人。
&“剛到山莊時,南宮莊主曾告訴過我一件重要的事,我起初竟差一點就將此事忘了。自從封郎君來到山莊之后,并非完全與世隔絕,不人都曾如我一般登島拜訪,其中也有唐守義、杜蓓這些人。&”
衛嘉玉一字一句道:&“風雪樓唐守義、歸心宗杜蓓、催馬幫郭顯、逐日門黃馨&…&…這些哪個都不是等閑之輩,世上能同時贏過他們的寥寥無幾,但是若只殺其中一個,卻要容易得多。
&“我雖不知你是如何同他們說的,但我推測這些人既然冒著風險也要執意私下見你一面,必定是對你有所圖謀又或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中。你只要加以利用,要他們替你去辦一件事,并且許諾他們事之后便可如愿,我相信只要你開出的夠大,想必有不人愿意冒險一試。&”
封鳴聽到這兒不笑了一聲:&“衛公子不覺得這未免有些太過冒險?他們就不怕再落個把柄在我手上,將來事敗就要敗名裂。&”
&“封郎君如今一武功盡失,被囚在此,還談何將來。&”衛嘉玉淡聲道,&“所有人都覺得待試劍大會結束之后,你已是必死無疑,不但不必擔心你會將事抖摟出去,反而還可以將所有罪名全都推到你的頭上。因此,先前死的這些人上多是劍傷,我猜就是為了偽裝被一人所殺。而這些替你手之人,多半與死者無冤無仇,就算留下蛛馬跡,也難以人懷疑到他們頭上,他們才敢為了你所許之事,鋌而走險替你殺👤。&”
&“看樣子衛公子已經知道這些人是誰了?&”封鳴仍是慢條斯理地問道。
&“他們有些還活著,有些已經死了。&”衛嘉玉冷冷道,&“南宮尚文為了討好這些江湖正派,與他們私下往來,避開山莊耳目放他們登島前來見你。他本以為你如今武功盡失早已掀不起什麼風浪,想利用你攀附這群人,鞏固他在南宮家的地位,卻沒想到被你反過來利用,使你未曾出島,就能殺盡這些遠道而來的江湖人。&”
而南宮尚文利用手中權勢,避開南宮雅懿將人送去私下與封鳴見面,必定也會一一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了下來,有朝一日才好拿著這份名單相威脅。
衛嘉玉起初也曾懷疑南宮雅懿是否知,因此不敢貿然將此事告知于他,而選擇私下與南宮尚文商談,也是擔心要是此事被當眾說破,南宮尚文會有命之憂,想要勸他將這份名單給自己。
屆時這份名單若是能公之于眾,能夠避免再有其他人遇害,南宮尚文或許也還能留下命。可這份名單一旦公之于眾,必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南宮尚文心懷僥幸,覺得這份名單在手,能這名單上的人有所忌憚。卻不想當夜紀城被擒的消息剛傳出去,立即就有人想通了前因后果,先下手為強連夜手殺了南宮尚文以絕后患。
如今南宮尚文已死,他所在的別院連同書房都人一把火燒了個干凈,沒人知道他的這份名單是不是也已經一同葬火海。據說他早先帶人上島,登島之人皆是白帷帽以掩人耳目,好旁人無從知曉登島者的份。如此一來,這世上便只剩下封鳴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曾來過島上見他,這些人又與他做過什麼樣的約定了。
衛嘉玉說了這許久的話,說到這里,今日要說的便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他停下來靜靜地看著眼前之人,片刻后沉聲問道:&“紀瑛姑娘一人之死,到如今算上紀城將近十條人命,我想問一問封郎君,這筆債可算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