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

聞玉不自覺地朝他走近, 一邊忍不住問:&“你是如何到這兒來的?&”

&“我自有我的法子。&”衛嘉玉說, &“倒是你&—&—可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

聞玉裝傻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衛嘉玉撇著角冷笑一聲, 牽過的手, 聲道:&“我說過你若是敢獨自去蘭澤, 我保證比你先一步趕到這里。&”

他說這話時可沒有半分往日里的溫潤如玉, 聞玉下意識心虛了幾分,一抬眼便對上了他冰冷的眼神。聞玉心中一驚,下一瞬間,便覺到他上了自己的臉頰,指尖略帶幾分涼意,又將湊到耳邊,低聲道:&“我在蘭澤等你。&”

聞玉打了個寒,猛地睜開眼睛。

耳邊是陣陣浪花拍打木板的聲音,空氣里一海風的咸味。在顛簸的船艙里迷迷瞪瞪地盯著頭頂的船艙看了許久,才想起自己如今正在海上。

前幾日從錯金山莊離開時,沒來得及給衛嘉玉留個口信。但離開錯金山莊這兩天,若是有心想要托人給他帶信也不是完全不能,可又想到蘭澤若是個龍潭虎般有去無回之地,又何必拉上他一起。

心中這樣想,自從登船出海以來,卻幾乎沒有一晚上睡得好過,大約心里也知道今日易地而,若是衛嘉玉這樣不說一聲就走,自己恐怕是決不能輕饒了他。又想起前些日子,衛嘉玉與說過的話,如何能不心虛。

但如今總歸是已經跟著船出來了,總不能再掉頭回去。心里打定主意要是這回能夠找到聞朔順利回去,大不了再死皮賴臉跑去九宗同衛嘉玉負荊請罪,總歸他心腸,想必是不會與自己生太久的氣。

這樣一想,心中又漸漸有了底氣,著頭頂低矮的船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接著便從床上一躍而起,推開門走到了船板上。

如今已經知道那紅子名秦蔓,是蘭澤山朱雀部的首領。而這船上還有幾個玄武部的人,如今宗昭雖然已經死了,但聞玉這段時間還是一直躲在二樓的船艙里,尋常并不出來活,只有夜里才會悄悄溜出來一口氣。

秦蔓站在船頭,聽見靜便知道是來了。外頭天還沒亮,瞧著夜中的海面,淡聲問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聞玉:&“睡不著。&”

秦蔓聽見這話,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了笑:&“你小時候可不這樣。&”

聞玉一頓:&“我小時候什麼樣?&”

秦蔓道:&“你剛出生時,比只貓也大不了多,虛弱得像是隨時就要斷氣似的,在襁褓里經常一睡就是一天。我那時常常擔心你不了海上的顛簸,總要打開襁褓探探你的鼻息,確定你只是睡著了才放心。&”

聞玉神:&“那我為什麼又會離開了那兒?&”

秦蔓聽見這話,原本浮現在臉上的笑意也沉寂下來,低聲道:&“因為你娘。&”遠眺著暗夜中的海面,&“死前將你給我,希我能帶你離開蘭澤。&”

盡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聞玉切實聽見這個消息時還是不由得心下空了幾分&—&—為從未見過的母親,為自己剛知道是誰,隨之而來的卻是的死訊。

&“是怎麼死的?&”

&“投海而死。&”

聞玉瞳孔一,顯然沒想到是自盡:&“為什麼?&”

&“因為是蘭澤山神。&”夜風中,子的聲音像是來自于遙遠的海底,&“若是不死,你就要死。&”

聞玉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問:&“把我托付給你,你和又是什麼關系?&”

這一路到現在,這是第一回問起眼前人的份。秦蔓知道心中多半早已有了猜測,只是一直不敢證實。如今終于問了出來,不由轉頭看著,目如倒映在海面上的星子:&“我秦蔓,秦蕪,是我孿生的姐姐。&”

秦蔓道:&“自小在山主旁長大,我卻留在朱雀部,見面機會不多。自請進山為神之后,我更是再也沒有見過。&”

那時秦蕪已回山六年,除去旁服侍的婢之外,一年到頭深居于神殿之中,即便是山主也不能輕易和相見。

某天夜里,卻忽然出現,來時穿著一寬大的。秦蔓見在自己跟前下斗篷,便霎時間什麼都明白了。幾日前,城中忽然傳出消息要舉行祭祀,秦蔓那時候還在心中暗忖:為何好端端地忽然便要祭祀山神。如今見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怕是秦蕪有孕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山主的耳朵里。

眼看著祭祀近在眼前,秦蕪無法,只好找到自己妹妹面前,請扮作自己的模樣,將此事遮掩過去。

秦蔓雖驚怒于姐姐的膽大包天,但是也不愿看當真因此丟了命,到底點頭答應了此事。

祭祀當天,一切都算順利。眾人見出現,遙遙站在高臺上,面戴輕紗,眉眼如昨,腰清瘦,先前的傳言不攻自破。

可等秦蔓從高臺上下來,才知道祭祀未完,山主便已離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