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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了馬繩,將馬頭一調,著圍上來的其他狼衛,目一凜:&“不過,接下去你可得把我抓了。&”
蘭澤山主站在高臺上,遠遠看著那人仰頭朝著這個方向最后看了一眼,隨即狠狠一踢馬腹,便朝北邊的山坡上跑去。他目微,像是恍惚間看見了二十多年前,那個一黑縱馬沖進山城的年輕弟子。
那時年半是,不顧眼前一眾白虎狼衛阻攔,幾乎要躍馬沖上中庭。不過最終他只騎馬站在山下,目越過重重飛檐落在主殿的高臺上,神中抑著說不清的怒氣,仰頭著他高聲道:&“金九宵已死于我手,白虎令也歸于囊中,如今你可是滿意了?&”
仔細想來,那是他們師徒決裂的開始。
城中的白虎狼衛沒想到聞玉竟會往山里跑,也連忙朝林中追去。
這小山城原本便是在一片群山綿延之中,山路蜿蜒狹窄,即使是騎馬緩步走在山間也極為艱難。可那縱馬躍溪的子,雙夾著馬腹,后帶著一人,一路橫沖直撞地朝前悶頭沖去,不管不顧竟是一路穿過了重重深林。
狼衛一重甲,騎在馬上遠不如姿靈活,漸漸便跟不上了。只有秦蔓一紅,后跟著幾個玄武影衛,背著箭囊,一路追不舍。
衛嘉玉坐在馬上,只到迎面而來的風如冷刀,幾乎能割開皮。他手中攥著馬繩,覺一不小心便要從馬背上被甩下去,同時還在心中飛快地合計著接下去的計劃。
蘭澤究竟是如何發現了他們的份?聞朔究竟是否在城中?懸城的阿葉娜有沒有收到城發出的信號?
&“想什麼呢?&”聞玉將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又按了幾分,側避開了迎面而來的一樹枝,頭也不回道,&“放心吧,在山里沒人跑的過我。&”
二人跑過重重深林,仿佛要將一切甩在后。衛嘉玉生平第一次這樣沒有計劃地將自己的命運到另一個人手里,忽然生出幾分亡命天涯的錯覺。可明明是這樣前路不明,生死未卜的時候,他心中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倏忽從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左右他們兩個在一塊,就這麼死了好像也沒什麼。
后不時有冷箭來,不過聞玉好像背后生了眼睛似的,總能借著周圍的障礙輕易躲開。自小在沂山長大,年紀小力還跟不上的時候,就已經聞朔帶在前騎馬在林間瘋跑。也從馬背上摔下來斷過骨頭,不過習武嘛,哪有不吃苦頭的。
眼見著四周的線又亮了起來,過了這片樹林,恐怕便是盡頭,可不知道這林子后又是什麼。
聞玉加快速度又催馬快跑起來,等一頭沖出林子,就瞧見眼前一座木吊橋。吊橋掛在峽谷間,風一吹便要搖上三搖,下的馬兒步子慢了下來,停在橋邊不敢再往前走。
聞玉催了幾下韁繩見馬不肯過,干脆翻從馬背上下來,牽著馬朝橋上走。
二人走到橋中間,后秦蔓就已帶人追了上來。跟在旁的影衛見他們朝峽谷對面走去,不由的臉一變:&“前面是神殿&—&—&”
那幾人跳下馬,不顧阻攔便要朝著橋上追去。聞玉見后幾個影衛追來,目一沉,同坐在馬上的人沉聲囑咐了一句:&“坐穩。&”
衛嘉玉心下閃過一不好的預,低頭便瞧見出袖中短刀,一下便扎在了馬腹上。馬兒吃痛之后抬起前長嘶一聲,差點將馬背上的人甩下去,接著便同瘋了一般撒開蹄子朝前跑去。
吊橋一時間晃得厲害,聞玉抓住兩旁的吊繩,后頭追來的人也不得不停住了腳步,再不敢上前。
好不容易等吊橋終于不再搖晃,聞玉獨自一人站在橋上,后的馬兒已經沖到對面山崖,跑進了樹林。聞玉與追來的影衛僵持在橋兩端,估算了一下自己與后山崖的距離,緩緩朝著后退了幾步。
對岸的影衛見狀,便又朝前近些。秦蔓站在對面,盯著橋上的局勢,既不出聲阻止,也不跟上。
只見那幾個玄武影衛緩緩走到橋中央,聞玉卻邊走邊退,幾乎快要退到崖邊。在距離山崖不遠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眾人見從后又一次拔出聞道,幾乎瞬間就猜到要做什麼。可自己也還在橋上,難不想同他們同歸于盡?
聞玉角微微一勾,隨即持劍抬手,竟當真一下砍斷了吊橋兩邊的繩索,這下峽谷上便只余下空一條板橋,更是晃得厲害。
那些個影衛心中一寒,像是方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個瘋子。見割斷了吊繩,下一步便抬起劍尖直指腳下的木板,要將這橋從中截斷。聞道削鐵如泥,這樣的木板橋,恐怕只需輕輕一揮就能斷兩截。
這時他們也再不敢遲疑,立即朝著子飛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