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章

他們即是影衛,輕功自然是這山中一等一的好手。可是聞玉的劍比他們更快,就在他們撲過來時,已一劍腳下的木板,隨即手中用力,&“刺啦&”一聲,老舊的木吊橋發出一聲痛苦的□□。

秦蔓瞳孔一,沒料到竟當真存了玉石俱焚的打算,也終于撲到崖邊&—&—可惜為時已晚,吊橋在聞道的劍鋒下,只堅持不過瞬息便一分為二,連接著兩段的木橋當空墜落,重重拍向兩旁巖壁。

吊橋下的峽谷如同深淵巨口,一下便將落下的影衛吞吃下去。秦蔓站在崖旁,聽峽谷風聲凄厲,腳下崖壁上的幾截木板幾乎摔得碎跟著掉下山崖。但對面那截,十幾塊木板掛在崖壁上,木板上一個人影,一手纏著斷了的吊繩,還掛在山壁上。

對面崖壁有一塊凸了出來,聞玉估算好距離,事先在手上纏了吊繩,在吊橋斷兩半的瞬間,還是差點被拍在了崖壁上。山風吹著在半空晃了幾下,秦蔓見袖中出一柄短刀崖中借力,又抬頭看了眼自己與山崖的距離。

隨即攀著橋上鋪著木板的吊繩,踩著繩子往上爬了幾步,靈活得如同一只山間的猴子,輕輕幾下便跳上了岸。爬上石壁之后口,這次頭也不回地朝著對面的林子深跑去了。

山崖邊所剩下的人寥寥無幾,秦蔓一言不發地站在橋頭,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掉頭同旁的人冷聲道:&“他們往神殿去了,還需盡快回去將此事告知山主。&”

◉ 114、故紙堆

衛嘉玉不知在馬上跑了多久, 等下的馬兒終于因為疼痛力竭,而漸漸停下腳步時,他坐在馬上舉頭四, 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跑進了一片線昏暗的林里。

他從馬背上跳下來,手安了一下馬兒, 隨后蹲在原地查看了一番腳下的植被。他沒有什麼在山間行走的經驗, 于是只能依靠著四周的環境, 勉強分清東西南北。

這座山位于小山城北面, 來時的吊橋應當在這片林的南邊,可是衛嘉玉沒有信心能憑著自己找到來時的路。

更重要的是, 即使此時回去聞玉也多半已經不在崖邊了。

他雖氣不與自己商量, 關鍵時刻刺馬他先走, 可也相信在這山里, 聞玉獨自一人的確比帶上他更容易擺追兵。事若是順利,自然會第一時間前來找他會和, 倒是他這樣貿然回頭,反倒容易與半路錯過, 這樣一來更是浪費了時間。

而且不知為何,這一路跑進山中, 秦蔓一直騎馬跟在他們后, 偶爾從后放出一兩支冷箭,卻也沒有一箭是當真中的, 反倒像在每個岔口, 都在試圖用箭有意將他們朝這個方向引過來。

如今秦蔓的份雖是敵友未明, 但是這山里必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衛嘉玉權衡再三, 最終決定繼續朝著北邊走去。

他牽馬一路往北走過林, 走了大半日, 沿途留下記號,下午時到了一片水澤。正是春季,此水草茂,偶爾還能在林間看見一兩只野兔從草叢間躥過。

馬腹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了,紅的鮮凝結一片。衛嘉玉牽著馬帶它去水澤邊喝水休息,一邊蹲下鞠水替它洗清了傷口。

林間午后格外靜謐,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正在這時,忽然從水澤對面的林子里走出一個人影。

林昏暗的線下,那人從大澤對岸走來,穿著一灰布長衫,手中拿著一個牛皮水壺,袖卷到手肘上,出結實的小臂。清瘦的腰上,系著半截擺,腰間還著一把竹笛,那笛子上青的流蘇隨著他的腳步在半空中搖搖晃晃,顯得形落拓不羈。

他踩過路邊的草葉發出窸窣輕響,衛嘉玉蹲在水澤邊,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人影由遠及近朝水邊走來,日從他腳尖開始一寸寸逐漸上移,掠過他的膛最后斜照在他的臉上。

水里有游魚躍出水面,&“撲通&”一聲落回水里,樹旁的白馬低下頭打了一個響鼻,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

男人像是這才注意到林間還有其他人,他停下了腳步,目先是落在了那匹正低頭喝水的馬上,接著才看清了牽著馬繩蹲在水旁的白男子。

在去沂山的路上,衛嘉玉曾想象過無數次與那人重逢時的景,但是無數次的想象里,一定沒有哪一次像眼下這樣猝不及防。

衛嘉玉看見他彎腰打水的作頓了一頓,像是意外于這林子里除他之外竟還有第二個人。

蹲在水澤邊的衛嘉玉握了手中的韁繩,幾乎要將糲的繩索勒進掌心里去。有一瞬間,他幾乎有些懊惱起來,不由得想:這場重逢要是放在沂山,實在比放在眼下要好上百倍。起碼他不必擔心對方會不會認不出自己,或是只將他當做一個誤此地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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