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戒指不是買給我的？今天也不是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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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江粵，如果殺👤不犯法，你早就被我千刀萬剮無數次了。」
他的聲音也在抖：
「西西&…&…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我指了指底下的賓客：「看到那些人了嗎？」
「他們是阿竹的媽媽，大伯，三舅，是他的親人。」
我加重了那幾個字的語調：「他們來參加我跟阿竹的婚禮的。」
「而你，你跟你媽只配跪在這里，向他們乞求原諒。」
江粵像被人走了骨頭似的，肩膀頹下來。
他還是試圖來抓我的手：「西西&…&…你還我，對不對？」
他此時此刻，像一個失去了心玩的小孩兒。
站在那里，乞求著我的可憐。
我摘下婚紗，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告訴他：
「江粵，我從來，一直，都沒過你。」
「現在沒過，以后也絕不會。」
「讓你死太便宜你。」
「你得活著罪。你看到的那些，只不過是我為了搜集你犯罪證據的虛假手段。」
「而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也將是我這一生的恥辱和污跡。」
「它讓我覺得惡心頂。」
看到他眼里芒盡滅的瞬間。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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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進來的時候。
江粵母親還在沖江粵喊：「阿粵！不要怕！他們沒有證據的！」
「你別被這個人騙了！肯定沒有證據！」
江粵卻突然主承認了。
他語氣平淡到無波無瀾：
「你還要錯到什麼時候？」
「三年前，那起車禍，是我造的，我喝醉酒，撞死了人。」
「后來還讓人掉包替我坐了牢&…&…」
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經過我。
他突然瘋了一樣地沖過來抓著我的手。
最后被警察們死死住。
換服的時候，我在兜里看到了那枚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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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后。
我獨自回了家。
是我跟季竹的新房。
墻上的喜字早就積了厚灰卷了邊。
我將門窗閉，點燃了一盆碳，然后在床上躺下。
意識模糊間。
我好像又看到了季竹，他就在房間里抱著我，搖晃我。
他又兇我了：「溫眠眠！你給我清醒一點！！」
我趴在他膛上流眼淚：
「你別兇我啊，我可想你了&…&…」
他親我的發頂，又急又氣：「我上次就說了你要是敢死，我下輩子下下輩子就去娶別人！不等你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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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抱，指著窗外：
「眠眠，我一直都陪著你。」
「雖然你看不到我，但是我一直在。」
「你想想你的家人啊，想想你的朋友們，死亡不是終點，活著才是生命的延續。」
我哭得直：「阿竹我替你報仇了，我抓到壞人了&…&…但是我好臟啊&…&…我跟那個人&…&…」
「沒事的沒事的。」他替我眼淚，「我們眠眠好勇敢。」
「所以啊，這麼勇敢的眠眠怎麼能選擇自殺啊。」
我：「我太想你了，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他嘆了口氣。
「眠眠，那就把我放進心底。」
「替我去完未完的事，看未看過的風景。」
「走遍祖國的山河角落，替我聞聞花香，聽聽生靈的低鳴。」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砰一聲響，原本鎖好的窗戶不知道怎麼被風吹開了。
炭盆早已熄滅。
我從床上驚坐起來，一的汗跟滿臉的眼淚。
窗外，鳥鳴啾啾。
一只紅殼的小鳥，一蹦一跳地進來。
大著膽子，跳上了床。
它歪著頭看我，然后，跳進了我的掌心。
我輕輕收攏了一下，到它暖絨絨的羽跟小心臟的強勁跳。
我松開手，它在屋中間飛了一圈又落在了臺上。
我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答應你，阿竹。
我會好好活著。
我會熱生活。
我們下輩子，再見。
-完-
水煮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