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恒不接電話。
我打了好幾個。
后來就沒什麼心打了。
嘁，好無聊的惡作劇。
外面好冷。
好像下雪了。
我出手去接。
手指已經被凍得通紅，沒有知覺。
我看著雪花一片片落在掌心，然后融化。
視線也跟著模糊。
突然覺得好沒有意思啊。
從小到大那麼久了。
我突然不想和陸恒好了。
41
我收到了陸恒媽媽的短信。
說謝謝我長了一個樂觀、可的孩子。
說謝謝我常常去陪說話。
說謝謝我這麼多年一直陪在陸恒邊。
說要離開了。
說陸恒本不壞，只是看不清自己。
所以拜托我不要放棄陸恒。
可是，陸恒真的很傷人，我在幾天前就已經決定不和陸恒好了。
可能沒有辦法答應。
我讓要人阿姨失了。
但說的要離開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想起了在房間看到的那瓶藥。
氟西汀。
抗抑郁的。
&…&…
我放下手中的一切，奪門而出。
42
我坐在搶救室的門外。
滿手的。
陸恒媽媽的。
43
陸恒來了。
他楸著我的領子就問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跑去他家找他媽媽。
他問我是我們家害死了他爸爸還不夠嗎。
我張張。
可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搶救室的門開了。
陸恒將我往地上狠狠一扔，趕跑了過去。
我的頭狠狠磕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好疼。
真的好疼。
腦袋好像要裂開了。
我看到醫生搖了搖頭。
看到陸恒的雙手垂下。
看到他的手上干干凈凈。
看到我的手上全部都是已經凝固了的鮮。
然后&…&…
然后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44
我在病床上醒來。
邊只有護士姐姐。
說我撞到了腦袋可能有點輕微腦震。
的檢查結果得幾天后才能拿到。
我說好。
45
我到林書了。
他出現在我面前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他長個子了。
上不再是校服而是風加西裝。
可是臉上還是戴著那一副書呆子的黑框眼鏡。
他問我還認識他嗎。
我點點頭，你是林書。
他笑得好開心。
兩顆酒窩深深。
他說他昨天剛剛從國外回來，今天有點冒就來醫院配些藥。
他問我怎麼來醫院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干干凈凈。
應該是被護士清洗了。
我說沒什麼事，來洗個手。
他點了點頭，夸我干凈。
&…&…
他好呆，這麼離譜的理由也信了。
他說他剛回來就去了高中，向老師問了我考的大學。
本來想今天來找我的，但是冒了。
卻沒想到還是到了。
我點了點頭，夸他和我緣分深。
他卻突然不說話了。
彎腰將臉湊近我。
「綿綿你是不是心不好？」
我被問的一愣。
這一愣，眼淚差點控制不住掉下來。
啊，好像不是差點。
眼淚一顆一顆地往外冒。
林書手忙腳地在口袋中找出一塊手帕。
然后手忙腳地給我眼淚。
這年頭怎麼還有人隨攜帶手帕啊。
我對他說，我好難過。
他的作一滯，好像在想安的話，可是怎麼也想不出，耳朵就通通紅。
想到最后，他憋出來一句：「要不要喝點甜的。」
我眨眨眼睛看著他。
他連忙解釋說，甜食會分泌多胺，能讓人開心起來。
我又眨眨眼睛。
他撓了撓頭說，我每次難過喝茶都會開心一點。
我果然猜對了。
46
但是我沒有和林書去買茶。
我急著回家。
媽媽聽到陸恒媽媽出事消息的時候正在做飯。
一袋鹽撒進去半袋。
眼睛又紅了。
后來著爸爸的照片。
跟爸爸說，陸恒這孩子太可憐了。
還說，我們家欠陸恒太多了。
47
我從小就知道我們家欠了陸恒很多。
所以就算陸恒對我再壞，我也不會恨他。
48
林書來學校找我。
找不到就呆呆地坐在圖書館的長椅上，眼地看著來往的人群。
得虧我今天不怎麼熱學習，很早就出來了。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呃，和他第一次喝茶時的樣子差不多。
我問他怎麼坐在那不。
他說等我。
我問他等我為什麼不聯系我。
他說沒有我手機號碼。
我說你該不會是來找我約會的吧。
他說是。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紅著臉「我我我」了半天也「我」不出個所以然。
最后破罐子破摔，又小聲地重復了一句，「是。」
49
林書又來找我了。
不過這次有了電話號碼他就不傻坐著了。
轉移陣地拿著茶等在我的宿舍樓下。
我喝了一口，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臉上有東西？」
他搖了搖頭。
「你想喝？」
他搖了搖頭。
「你做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點了點頭。
我為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以表我的肯定。
然后他就笑了。
你見過金的笑容嗎？
此刻的林&·金&·書和金笑得一模一樣。
看著看著，我就忍不住放下茶去他的臉。
50
林書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我正好從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
他問我周末有沒有空。
我看到了，但我沒回。
51
小風哥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我站在醫院門口的長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