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只是&…&…的家庭,沒有陶繁星好。

所以,再怎麼嫉妒,我也存有理智。

陶繁星,是最適合我的。

然而我沒有想到,我和羅清曉讀大學時的聊天記錄還是被發現了。

繁星瘋了似的將家里的擺設砸了一地。

說:「你信不信我打掉這個孩子,然后跟你離婚。」

可是腹中的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不忍心。

開始徹夜難眠,甚至哪怕睡了,也噩夢連連。

終于有一天,把羅清曉勾引我的「故事」發到了網上。

「讓我出口惡氣,這樣,我就能睡著了。」

我固然知道,但也想不到,會任至此。

兩家的父母都曾勸把帖子刪掉。

是不刪。

我岳父急了,「家丑不可外揚,暗中給姓羅的一個教訓就完了。你這麼鬧,別人怎麼看我們?萬一被有心人住了把柄&…&…」

繁星不屑道:「家就是賣麻辣燙的,能有什麼背景,敢我的把柄?」

說來也對。

羅清曉應當是不敢的。

于是爸也不再多言,& 就任兒去了。

盡管如此,我爸媽還是不開心。他們私底下向我抱怨。

「繁星這是做什麼呢。

「我兒子只是跟那個人說幾句話,這哪門子的出軌?

「那些外面搞出孩子來的,不是比比皆是嗎。人家老婆也沒這麼作啊!」

猜到繁星如此極端的原因。

不只是查過我的社賬號。

我也查過的。

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繁星和前任談了一段刻骨銘心的,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那個男人卻拋下,和他的前任復合了。

經過此事打擊,繁星去看心理醫生,足足吃了一年的藥。

與其說這是恨羅清曉,不如說,這是在恨那個曾經背叛的男人,還有橫刀奪人。

我看破了,但我沒有說破。

畢竟,肚子里還懷著我的骨,萬一惹怒了,又是一場吵鬧。

我寄希于羅清曉忍氣吞聲。

好像是榆木腦瓜,一直在找我。

我左右為難,甚至想提出,用我的私房錢來封的口。

連唐雪都勸我:「好歹你跟同學一場,當年喜歡的心也是真的。現在讓媳婦這麼糟踐,你不虧得慌?」

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繁星鬧起來,我也頂不住。

終于,羅清曉偃旗息鼓了。

我如釋重負。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羅清曉居然是個氣的人。

了真格。

刑事起訴書寄到了繁星的工作單位。

陶家掀起軒然大波。

畢竟,如果賠錢,三五十萬他們也不眨眼就能掏。但是家里出了個違法犯罪的記錄,那可丟不起人。

盛怒之下,岳父打了我一耳

「真是瞎了眼,才找你這樣的婿。」

我媽媽心疼我,想讓我跟繁星離婚。

「明明是他兒的錯,他不打自己兒,打我兒子,憑什麼?我兒子娶了這麼個掃把星,我還沒罵他們陶家怎麼教育孩子的呢!」

我爸卻不同意。

「事已至此,這個婚絕對不能離。

「陶家一向高我們家一頭&—&—要是讓陶家知道他們欠了我們,他們以后就不會再那麼高傲了。

「你岳父一日在位,他就會念著我們的。」

但是,事與愿違。

我岳母托人找羅清曉說,結果轉頭就把檢舉信寄到了紀檢部門。

更不走運的是,岳母多年來的政敵拿住此事,大做文章。

岳母不得不提前退休。

這件事也牽連到了岳父的升遷。

判決書拿到手之后,繁星的工作沒能保住。

連日來的心郁悶導致岳父舊疾復發,幾進 ICU,全家人不得不陪著奔波治病,苦不堪言。

就好像多米諾骨牌。

羅清曉輕輕倒了第一枚,其余的骨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依次倒下。

最終導致整座建筑的崩塌。

數件事下來,繁星好像變了個人。

從前是驕矜倨傲的公主。

但現在,居然也學會了看我的臉,溫小意。

我明白在想什麼。

父親失去靠山,纏綿病榻,自己又賦閑在家。雖然家底尚存,不至于窮困潦倒,但人都要活一口氣。

若是連婚姻都沒能維系,豈不是更惹人口舌。

的心思,我便有些放松下來。

往常下班后要按要求做家務,現在也借口加班,不去手。

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媽幫著帶孩子。

繁星想按照自己的方法育兒,但我媽卻自有一番見解。

婆媳兩個難免有爭端。

有一次,因為紙尿的事,兩個人鬧矛盾了。

看得出來,繁星在憋著火氣,「媽,這樣不對,科學的方法是&…&…」

我媽卻板著臉,邦邦地說:「什麼科學的方法?你們家教育你的方法科學嗎?你們家教育你,難道很功嗎?」

這一下子可當真是捅了馬蜂窩。

兩個人爭吵起來,幾乎要手。

搖籃里的孩子號啕大哭。

我吼了一聲:「都別吵了,看不見孩子哭嗎?」

繁星紅著眼睛問:「衛延,這不是你的孩子嗎?哭了,你就不能哄嗎?」

我上了一天班,你在家閑著,為什麼要我哄?

我覺得煩悶,摔門就走。

A 城不大。哪怕是深夜,食街上,也是熙熙攘攘。

我隨便進了一家店。

壁掛電視里放著食探訪節目。

主持人喋喋不休,說是隔壁 C 市,出了一家網紅麻辣燙餐廳。

我瞥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那個對著鏡頭侃侃而談的店主,居然是羅清曉的男朋友。

他在說:「我們店里,我岳母備菜,岳父掌勺,我跑堂,我媳婦收錢&…&…本來想試著做一做,沒想到食客特別捧場。」

「現在本市已經有了兩家分店,我們預計明年再開三家。」

眼角眉梢,全都是笑意。

我知道,這是對于新生活的希冀和期

而我,已經很久沒有在自己臉上見到過了。

我直愣愣盯著電視,看完了整個節目,也沒看到我想見的那個人。

但是,不用看也知道,應該過得很好。

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那個被我媽媽撞倒的麻辣燙攤子。

要是&…&…要是羅清曉的媽媽不賣麻辣燙,那該有多好。

-完-

見微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