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之后,我走在了街上。
深夜的街上沒有一個人,又黑又冷。
我凍得直哆嗦,想了一會,決定去外婆家。
當外婆看到只穿著睡的我之后,又驚訝又心疼地連忙讓我進來。
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問我怎麼回事。
我猶豫片刻,沒有告訴外婆母親的事。
「瑤瑤,你是不是和你媽吵架了,跑出來了?」外婆見我不說話,試探著問道。
我含糊著點頭。
外婆嘆了一口氣,「瑤瑤,你媽有時候雖然對你嚴厲了一點,但真的很你,時間很晚了,你先在我這里睡吧。」
我睡在了外婆家的客房。
我記得我上一次住在外婆家的時候,是五年前的事了。
這間房間還是保留著五年前的樣子。
我環顧房間,發現穿床頭柜上擺放著一個奇怪的雕像。
雕像的頭是蛇頭,但是卻是無數手。
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極為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的覺非常奇怪。
我的大腦一陣陣發脹,就連眼睛都開始酸了起來。
仿佛有無數只手正在我的大腦。
外婆為什麼會擺放這樣一個雕像?
但我實在累得夠嗆,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深夜,我覺到似乎有一種冰冷又黏膩的東西正在我的。
我猛地睜開雙眼。
那個原本放在床頭的雕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床上。
猩紅的蛇眼直直地看著我。
我驚恐地將雕像摔在了地上。
雕像一瞬間四分五裂。
一種腥臭的鮮紅從雕像里流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被嚇得夠嗆。
這時,我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人刻意低聲音講話。
聲音似乎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是外婆的房間。
外婆像是在和誰對話。
我把耳朵在了墻上。
「瑤瑤這孩子,半夜跑到你這里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差點就要報警了。」
是母親的聲音。
母親知道,我跑到外婆家了。
我后背有些發冷,但轉念一想,有外婆在,母親不會對我做什麼。
「瑤瑤剛沒了爸爸,還是個孩子,緒不穩定,你也要理解一下。」
我又聽到了外婆勸母親的聲音。
「媽,我懷疑瑤瑤發現了我們的。」
聽到這里,我心里猛地一沉。
「瑤瑤這孩子向來心,應該不會發現我們的吧?」
「你太小看瑤瑤了,我懷疑現在就在聽我們的對話。」
母親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我咬住,非常張。
「可是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到底在哪里說話啊。」
外婆的聲音也變得奇怪起來。
片刻,窗外劃過一道驚雷。
房間的燈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我的后背升起一冰冷的寒意。
我突然發現,我的猜測錯了。
聲音不是從隔壁傳來的。
而是就在我的房間里。
床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床下緩緩地爬出。
10
我驚駭地轉過頭。
我的母親和外婆從床下出了腦袋。
們的脖子得很長,面無表地看著我。
「瑤瑤,你果然在聽我們說話啊。」
母親咧開一個微笑。
跑!
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字。
我沖出了屋子。
后傳來了母親和外婆的呼喚聲。
「瑤瑤,你要去哪里?」
我無措地奔跑在街上。
李叔說過,連警察也不能相信。
但今晚的街上,似乎有點不對勁。
所有自然界的聲音和人為的聲音,都消失了。
詭異地寂靜。
突然,明明是黑夜,天空卻泛起了一種詭異的彩。
無數織在空中,但莫名讓人覺得極為惡心。
我&—&—
強忍著大腦的不適,震驚地看著天空
突然,我看到天空仿佛被生生扯開一道黑的裂。
裂里,一只黑的、巨大的眼睛悄然睜開,怨毒地看著我。
我驚恐地跌坐在了地上。
下一刻,街上兩側的路燈接二連三地熄滅。
所有的亮都消失了。
黑暗深,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地靠近我。
那東西很大,我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廓。
它的上仿佛蒙著一層黑的霧。
我覺到了難以名狀的恐懼。
突然,我的大腦一陣劇痛。
下一刻,我失去了意識。
11
我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床上。
我的邊站著我的母親、外婆,以及縣城里大部分的人。
他們看著我,臉上洋溢著一種詭異的興。
「瑤瑤,你醒了。」母親開口道。
「這里是哪里?」
我的大腦疼得厲害,就像有一把刀子在里頭,狠狠地攪一般。
「這里是我們每一個出生在這里的人,接年禮儀式的地方,等你接儀式之后,你就會明白媽媽的良苦用心。」
母親的手在我臉上緩緩而過。
的手指仿佛在冷水里泡過一樣,格外地冰冷。
還有一種黏膩的覺。
「瑤瑤,很快你就能為我們都一分子,我一直很期待。」外婆微笑著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洗禮?」
突然,所有人都開始低垂著頭,里低囈著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