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這次沒笑,林蔚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嶼特有的那種漫不經心的笑,但他沒笑,林蔚心里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他想說些什麼作為補救,但什麼都沒想到,腦袋中一片空白。
嶼說:&“上次沒學會嗎,嗯?&”
林蔚搖頭,然后又馬上反應了過來,在黑暗中嶼看不見他搖頭。
但不要,嶼用手肘將自己的微微撐起來,他的影在昏暗的帳篷中只能依稀看到一點廓,線條起伏像白天看到的藏在云霧之中的山巒。然后他俯下了,正好停在林蔚的臉的正上方,兩人近得能在黑暗中看清楚對方的五廓,林蔚看清了嶼的眼睛,那眼睛里的閃閃爍爍,好像帶著一點笑意,又好像沒有,冷酷得林蔚渾都要抖起來。
&“但是,&”他說道,&“這里沒有櫻桃梗......&”
這里沒有,這里甚至還有一個隨時都會醒來的同學睡在旁邊。
林蔚抬起手,手指尖到嶼的下頜,是溫熱的,但并不,有約一點點胡茬,順著下頜往上,到了耳朵,是燙的,然后是臉頰,又到了高的鼻梁,順著鼻梁到鼻尖,微微凹陷的人中,最后是的。
嶼沒有說話,微微張,咬住了林蔚的手指,用了一點力氣,泄憤似的搖了搖,林蔚覺得自己的食指一陣鈍痛,不算很痛,痛中帶一點,手指尖到了嶼更加的舌尖,帶著意。
林蔚的嚨里&“嗚咽&”一聲,屈起來,恨不得蜷一團。
嶼的牙齒稍微松了一點勁兒,隨即又用舌頭卷住了林蔚的指尖,像卷住櫻桃梗一樣。林蔚覺得自己的所有此刻都被在小小的指尖上,全上下都被嶼的口腔包裹,被嶼的舌頭舐、撥弄。
嶼用尖尖的虎牙輕輕地弄林蔚指腹,含糊地小聲問道:&“現在學會了嗎?&”
林蔚急切地著氣,帶著一點哭腔,他并不想哭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理智都幾乎崩塌。
&“沒有,沒有......&”
嶼嘆了一口氣,好像老師面對不開竅的學生,無奈極了,放開了林蔚帶著意的手指,俯**去,到了他的。像長途跋涉的旅人終于喝到了一口甘甜的泉水,林蔚從嚨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們接吻了。
接吻了。
林蔚明白了這是他想要的,與相挲,不屬于自己的舌頭原來嘗起來是這個味道,帶著油的香,櫻桃的甜,他的舌頭都要被嶼打了結,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只有相的舌尖是真的,是熱的,是的。
&“每一天都俗常得剛好能夠忍
實在忍不住
我會摘走你上全部的甜&”
有時候林蔚覺得自己空空如也,風吹過的時候能聽到里哐啷作響,但現在他是滿的,是實的,這滿這實又帶來了更大的空。
他把張得更大,讓嶼親吻得更深。
恍惚間,所有的雨都從草叢里倒流回天上,所有的花都開了。
第十章&
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結束的時候,林蔚這樣告訴自己。
但很明顯,他的大腦,他的都不買他的帳。涼爽的春夜里,他熱得出了一黏糊糊的汗,額發粘在了臉上,眼睛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嶼的臉,半張著,著氣。
外面的雨還下著,小四眼的呼嚕還在打著,一切都和兩分鐘前沒有什麼不一樣,這樣平常,平常得林蔚心里一陣發慌。似乎不控制,他又微微抬起頭,要去夠嶼的,兩人膛著膛,心一下一下撞擊腔,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比較快。
嶼微微躲開,手捂住林蔚的。
&“噓&—&—&”他了眼。
睡在旁邊的四眼翻了個,一陣聽不清的夢囈。
林蔚也不敢,呼出來的熱氣全部噴在嶼的手掌心,心里飛快地閃過各種念頭,如果被看到的話怎麼辦,他們兩個人現在的姿勢在別人看來是什麼樣,他了,嶼呢,嶼現在又在想什麼.......
他的心甚至比剛才親吻的時候跳得更快,嶼的手上帶著獨特的味道,有一點清新的檸檬味,一點雨水的味,還有一點輕微的汗味。
帳篷里重新歸于安靜,嶼翻坐起來,輕手輕腳地開帳篷,躬準備出去。林蔚茫然地跟著坐起來,外面的月過掀開的帳篷一角照**來,嶼回頭看他一眼,沒說話,林蔚就明白了,他也站起來,跟在嶼的后,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不知不覺地,外面已經云收雨歇,放眼看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個安靜的帳篷,隨著烏云消散,天上的星星重新出來了,風輕輕吹過的時候,草微微彎腰,蟲鳴聲陣陣。
林蔚躬出來的時候,嶼自然而然地牽他的手,將他拉起來,牽著他往前走。他跌跌撞撞地,腳磕到一個小土堆,差點摔倒,從未有過的笨拙。
嶼放慢了腳步,帶著他走到了他們晚飯的時候烤串的地方,松開了林蔚的手,掀開胡蓋著的防水布,練地加了點炭,又把燒烤爐點起來,翻出一些晚飯的時候剩的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