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就愣愣地坐在旁邊，直到嶼把烤好了，又了一些檸檬澆在上面遞給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給我的嗎？&”他問。
嶼笑著說道：&“你不是了嗎？&”
林蔚臉上發燙，含糊地應了一聲，把烤串接過來，咬進去第一口才發現自己是真的了，但他的心思一點都沒有放在食上。嶼烤的手法不錯的，不焦不糊，檸檬很好地中和了的膩，這點清新的檸檬讓林蔚想到剛才他在嶼手上聞到的味道，仿佛間，自己的齒接到的不是食，而是嶼的手。
嶼的手長得好看，掌寬指長，指腹有薄薄的繭。
&“你在想什麼。&”
坐在他旁邊的嶼問道。
林蔚猛地回神，心虛地搖搖頭，默默地將串全部吃完。
就像往常在課室里一樣，嶼撐著下，看著林蔚，冷不丁地說道：&“你怎麼總是害。&”
林蔚：&“沒有。&”
嶼突然出手來，林蔚邊一暖，嶼的手指過他邊，指尖上是一點烤的醬，林蔚都還愣著，嶼把手指尖送進自己里，舌尖一，沒有了。
&“好像淡了些。&”他說道。
林蔚嚨發干，口腔里還留著剛才親吻時的，臉上剛消去的熱度又上來了。
嶼：&“你看，又害了。&”
林蔚心里突然又討厭起嶼來了，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嶼帶笑的眼睛，問道：&“你怎麼總是笑我。&”
嶼頓了頓，自己嗆到了自己，拳頭抵著咳嗽了幾下，抓了抓腦袋，說道：&“沒有笑你。&”
林蔚又低下頭去，手指揪腳邊的雜草，手上染上了草，風吹過時涼涼的。
嶼說：&“我之前就總是在圖書館看見你，雖然是同班，但你好像不怎麼認識我。&”
是嗎。
林蔚想起那些他一個人在圖書館的時候，眼睛盯著書頁，思緒卻到飛，有時候被窗外飛過的鳥吸引，有時候留意被路人帶進來的枯葉，每一頁書都在他的腦子里變和味道，原來這時候，嶼也在看著他。
就像現在。
嶼站起來，朝林蔚出手，說道：&“走吧，回去睡覺了。&”
林蔚看著他出來的手，寬厚而有力，像一條小船，一個島嶼，像春天最有力的枝條，等待著即將綻放的第一朵花。見他還愣著，嶼把張開的手掌松松的拳頭，又再攤開，往前遞了遞，說道：&“&”走吧。&”
恍惚間，林蔚知道，他們要走的，不僅僅是從這里回帳篷的這一分鐘的路。
&“你......&”
林蔚想問很多問題，問題太多，像糾纏的線在他心頭七繞八彎，不知道如何問起。他抬頭，看見嶼還著手，耳朵微微發紅，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嶼這樣不自在的樣子，不是韌有余漫不經心的，而是忐忑而不安。
&“我......&”林蔚說，&“我有病。&”
嶼一愣，在林蔚面前蹲下。林蔚語速飛快，仿佛不趕把話說完就會喪失說出的勇氣。
&“通癥。就是......我能聽見圖像，看見聲音，所有的覺都是混的，所以我會經常發呆，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林蔚一口氣說話，抬頭仔細地留意嶼的表。
嶼不說話，只是手扶住林蔚的脖子，側著臉在他的上了一下。
&“這樣，是什麼覺？&”他問。
是什麼覺，太快了，他都沒來得及有覺。
嶼又了一下，這次，出了舌頭，在他的間一掃而過。
&“這樣呢？&”
林蔚心跳加速，腦海中有千萬種覺閃過，有聲音有畫面有味道，一切都呼嘯而過之后，留下了一個聲音，輕輕的，&“啵&”的一聲，和又小心。
他喃喃說道：&“是一個聲音。&”
嶼站起來，又向他出手：&“走吧。&”
這次，林蔚握住了他的手，順勢站起來，微微踮起腳，將自己的印上去。更清晰了，真的是輕的&“啵&”一聲。
嶼攬住他的腰，吻他，像從未吻過一樣。
這下，他聽清楚了。
是春天第一朵花開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一個短平快小短文而已 大家食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