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的人好像都被病魔榨干了一樣,痛苦的哼聲都沒什麼力氣,短促又悶重,時有時無。
沈文靜,你不會也這樣了吧?
我好怕啊。
你聯系下我,好不好?
求你了。
我不想出院,但醫生還是把我趕出去了,他讓我不要占用醫療資源。
我沒辦法,只能躲在家里靠百度來猜測的境。
我不知道我怎麼活過那一個星期的,等我媽來告訴我你走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看著滿屋子泡面的殘骸,隨扔的垃圾,以及鏡子里那個面容凹陷、兩眼通紅的自己,我瘋了一樣砸東西。
我厭惡自己,所以我用拳頭一下一下砸碎鏡子。
我媽攔都攔不住。
🩸模糊,我卻覺得好痛快。
可除了這樣,沈文靜,我到底還有什麼辦法彌補你呢?
我要一輩子帶著對你的愧疚,人不人鬼不鬼下去嗎?
沈文靜,我錯了。
沈文靜。
小靜。
乖乖。
你回來好不好?
你的東西都還在我這里呢,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要就走了呢?
番外&—&—宋均
生病那段時間,很提及陸揚這個人。
我知道,從沒放過自己,只是找不到提他的意義。
我好嫉妒。
我朝思暮想、三緘其口的暗,他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卻不珍惜。
早知道當時,就該不擇手段一點。
撬墻腳怎麼了,足他們又怎麼了。
總好過,讓帶著一的難過和憾離開。
走的那天,其實我就躲在后面看著呢。
不是想要我的花,我知道。
就是怕,我會怕。
傻子。
我剛認識時,對的印象其實不怎麼好。
公司里太多溜須拍馬、見風使舵的人,笨拙地想融其中,又不得其法,看上去不倫不類。
所以,我對說:「搞清楚自己的價值,比搞人緣要有意義。」
回了什麼,我不太記得。
但我知道,有聽進去,沒再費力融進小團,而是提升個人能力。
好幾次我加班加完了,還看見坐在工位上,一盞臺燈,映著一張素凈的臉,專注又認真。
對印象改觀,是我被人陷害背鍋那次,公司里的人都對我避而遠之,好像我馬上就要收拾鋪蓋卷滾蛋了一樣。
只有,一副什麼風聲都沒聽到的樣子,偶遇了也不躲,大大方方喊我「宋總」。
還傻乎乎地把仇家用來買人心請的茶,送到我辦公室。
這落到別人眼底,已經是一種站隊的行為了。
后來,我把當心腹對待,接也越來越多。
我總會下意識留意的喜好,比如不喝咖啡,但睡眠不足,每天都會買最苦的意式濃咖啡。
知道是每天早起給男朋友準備早餐后,我罵了。
但罵著罵著,我又覺得自己越界了,把話題生地轉到了工作上。
我還知道,喜歡吃辣,但為了遷就男朋友,平時沒機會吃,所以我經常請部門聚餐,選些川菜火鍋給解饞癮,
但份原因,我能做的事太了,要避嫌的卻很多。
不發消息,朋友圈也不更新,我只能在夜深人靜時,點開的頭像放大了看。
就一只普普通通的貓,可怎麼也看不膩。
有一次又點開的頭像,不小心拍了拍,等察覺到時已經不能撤回了。
害得我一整晚沒睡好,怕回復什麼,我會錯過。
我也不知道,明明是我一個人的暗,也沒回應我什麼,怎麼這還能瘋長。
真是沒有道理。
知道分手時,我激得在路上做了好幾個投籃的帥氣作,路人看我就像看傻子。
他們不懂,五年了,我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有了重新向介紹自己的機會。
可惜,剛窺見希,就被得癌癥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注意,但那天,我好慌。
我甚至想去殺了陸揚那個對不起的他混蛋。
我想照顧卻沒資格照顧的人,他到底都對他做了些什麼啊。
時間不多了,我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費。
能陪走完最后的路程,雖殘忍卻也幸福。
本來我是沒打算要和告白的,都忍五年了,在最后再說,怕有心理力。
但沒想到,會主問我。
圓了我一些憾。
可惜,場景差了點,比和我無數次腦海中構造的差遠了。
一點也不浪漫,還讓人想哭。
更可惜的是,可惜的事不止這一件。
- 完 -
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