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改變這個結局。
我早已泣不聲，這就是我的夫君，這就是我深的人。
如果不舍得付出，他怎麼守得住自己的所有。
他的家人。
我再也按捺不住，沖過去直接撲到他懷中，他抱住我，明明他的溫暖全部將我包裹，我卻莫名害怕，害怕這仍是一場夢。
他先沒有說話，只輕輕拍打著我的后背，過了許久，才小心地安與勸：
「快別哭了，你現在用的可是為夫的臉，若是讓人瞧見了，還以為本太子是個小哭包呢！
「若是實在害怕，要不就留下來，有為夫陪著你，什麼噩夢都不會嚇到你！」
他聲音很輕和，卻莫名有法般，將我那顆害怕張的心漸漸平下來。
我凝視著他的眼，終于說出口：
「殿下，我夢到上一世了，我看到了所有，我什麼都知道了。」
他子猛地一，立刻將我放開，他張了張口，明顯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不曾說出。
我迎上他的目，與他的左手十指相扣，融融暖意自手掌間不斷流，仿佛命運的紅線再一次將我們相連。
然后，我揚起一抹最好看的笑意。
「殿下，之前是你一個人，但從現在起，你會有我。再沒有什麼，可以將我們分開。
「沒有我的允許，就連死亡也不能。」
13
自那以后，沈蘊經常會以不同理由出宮，因著我的準許，別人自不敢對阻攔。
也早忘了與顧塵溪之間的爭斗，整日樂不思蜀。
眼看時機將至，我故意在某一日，提起書中顧義衡謀反的細節。
怎料不斷搖頭，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最終才不確信地開口：
「這本書我看了有幾年了，細節我早就不記得了，不過我記得是除夕夜，皇宮每年都會舉辦宴會，那晚老皇帝吃了有毒的菜后，顧義衡的人立刻包圍了皇宮，最后謀反功。」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又說：「你只要在那天早早安排好，皇位遲早都是你的。」
我臉上浮現激的笑容，誠懇道：「還好有你記得，這本書我幾乎沒翻幾頁，要不是有你，我本不知道如何應付。
「待我登基之日，就是你做皇后之時。」
然而我剛走出映月閣，臉上的笑容即刻收起。
原本我想看在沈蘊的分上，妄圖饒了，但千不該萬不該，用謊言來欺騙我，一心想置我和顧塵溪于死地。
分明就是在說謊。
顧義衡本不是在除夕夜謀反，而是在小年夜。
這其中整整差了七天。
當真是打了一手算盤，告訴我錯誤時間，真等到那一日，我早就了一堆尸骨，還如何應對。
也是，相比有正妻的太子，自然是選擇一心慕的顧義衡，沒有任何阻礙，直接就是皇后。
不過，真以為能做上皇后嗎？
14
小年夜很快到了，當晚宮中依舊擺了盛大無比的宮宴。
與中秋宴不同的是，除了皇室眾人參加外，還有京中的宗親貴族，以及四品以上朝臣家眷。
因為是小年，皇上主張君臣同樂，是以尤為隆重。
其他人臉上都笑意盈盈，完全沉浸在節日喜悅中，唯獨沈蘊和顧義衡，兩個人似乎都心事重重，我都一一瞧在心里，不聲。
當太監總管給皇上呈上一道黃燜魚翅時，他們二人皆死死盯著皇上，視線不曾轉移一分。
眼看著皇上夾起一塊吃完后，他們終是放下心地長松口氣，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般，各自品嘗著眼前的味。
就在這時，皇上突然臉慘白，呼吸難以自持，表十分痛苦地站起來，然而他剛想說什麼，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而后重重栽倒下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龍有失，一干人等都被嚇得作一團。
皇后急忙高呼快傳醫，然而當用手去探皇上的鼻息時，幾乎是一剎那，驚得呆坐在地。
著聲道：「陛下&…&…陛下他&…&…殯天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恐萬分，就在大家不知怎麼辦時，顧義衡突然打碎手中的酒杯，他一向純真稚氣的臉上，竟是出鷙瘆人的笑容來。
很快，就看到有無數兵士從宮外涌進來，他們全都穿戴盔甲，手執兵刃，鋒利的刺矛直指所有人。
顧義衡掃了一眼眾人后，角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哪里還是之前那個紈绔不羈的二皇子。
「凡順從我者，可留其命；而違逆我者，殺無赦！」
這時的沈蘊，早已從我旁離開，臉上俱是揚揚得意之，疾步朝顧義衡走去，順其自然地站在他旁，儼然一副未來皇后的氣派。
我爹站在人群中，氣得渾抖，指著破口大罵：
「你！你！你！你怎麼能同反賊站在一起！你不是太子側妃嗎？」
沈蘊笑道：「我和顧塵溪本什麼都沒發生，因為我和二皇子才是一對，你若是識趣些，他定能看在我的面上饒你一命！」
「孽障！孽障啊！」
看著爹捶頓足的樣子，我心分外難，但事實本就如此，眼前的沈蘊并非他兒，他必須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