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喝呀?」
我自己都沒發現,這話像是在撒。
但是撒好像對陳景與并沒有什麼作用,在防中暑這方面他向來說一不二。
我覺得自己就像個苦瓜一樣。
不過陳景與見我喝得真麼辛苦,每次在我喝完之后就會從軍訓服的子口袋里出一顆糖給我。
突然間,好像這藿香正氣水也不是這麼苦了。
13
整個軍訓期間,最讓人放松的項目還是晚上的拉歌。
方陣對歌之后,會有一些個人的才藝展示的機會。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現場的反應很好。
陳景與被隔壁方隊的生起哄,讓他表演一個節目,他也不扭,接過教的擴音,唱了一首周杰倫的《青花瓷》。
他的聲音是真的好聽,有不膽大的生還用手機打開了燈,為他束起小型的「應援燈」。
青春可能就是這樣,有人擅長載歌載舞,適合抓住機會綻放自己的矚目彩,有人適合躲在暗小心翼翼的捧住落在自己指尖的,生怕它就這麼從自己的指被篩了下去。
陳景與唱完之后還有不生在對他津津樂道。
不過當晚最勁的是陳景與那個方隊的生周穎唱了一首《喜歡你》表白陳景與。
夏日的夜晚,我聽著別人傾述對他的喜歡,心里除了酸,更多的是羨慕,因為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敢對他出說一句「喜歡」。
有人告白,場上出現了空前的熱鬧場面。
可是陳景與卻是久久的沒有回應。
方隊里的人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陳景與的影。
隔壁方隊的教這才想起來,陳景與給自己請了個假,上廁所去了。
另一個當事人不在,沒法起哄,再加上有另外的人跳舞,慢慢的就沒有人在過多的關注。
14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我覺到有人在后面拉我,我回頭一看,是陳景與。
「噓,跟我走。」
我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暗角,其他人都在看表演,所以也沒什麼人注意到我們。
不過我心虛,還是給教請假說去廁所了。
我小跑著過去找陳景與,他站在一顆高大的榕樹下,正咬著一個冰激凌,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支完整的。
是學校新開的那一家,平時排很長的隊,本買不到。
我想起來,今早陳景與忘記了給我帶糖,說給我買冰激凌補上。
原來他是因為去給我買冰激凌去了,才沒聽到別人對他的表白。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中有一種愧疚,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喜歡」是需要單獨的一方需要付出多的思念、憧憬、期待以及難過,而表白則是需要更多的勇氣。
15
軍訓結束,我們下了千篇一律的軍訓服,好像每個人都黑了一圈。
最后的匯演結束,本來我是和陳景與說好了之后要一起去吃午飯的。
可是我換好了服過去找他的時候,陳景與的室友卻說,他和周穎出去了。
周穎就是那個之前在軍訓的時候唱歌表白的那個生。
我愣愣的離開,一個人朝著外面的食街走,人群熙攘,我卻像是游離在熱鬧之外。
那個生我見過,很高很瘦,和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倒是有點像陳景與在高中時候的那個朋友。
本來我和陳景與約好的是來吃食街新開的一家烤。
不知不覺就到了那家店門口。
「小鯨魚,你來啦,進去坐吧,陳景與定的是 12 號桌子。」烤店老板看到了我,熱的招呼我。
這家店的老板是我們學校的學長,陳景與和他的,所以也認識我。
對方太過于熱,而恰好我又不擅長拒絕別人的熱,所以我躊躇片刻還是進去了店里。
老板把我帶到了 12 號的座位上落座。
店里很熱鬧,吃烤的幾乎都是三五群。
只有我是一個人。
我喝著店里提供的檸檬水,那種酸從舌苔過去,一直流到胃里,最后直抵心臟。
這次我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可是依然會有人捷足先登。
我隨手點了幾樣菜,本來想自己試試烤,可是我不太練,有一塊粘在了烤網上,我用力的拿夾子去撬它。
結果那塊直接就這麼飛了出去,一下粘在了一個路過的男生的手臂上。
我整個人都蒙了。
趕拿餐紙過去將那塊取下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沒事,別擔心,我先去后廚找涼水沖一下。」
「怎麼了?」
是陳景與的聲音,我回頭看,不知道怎麼的,他一來,我瞬間就覺沒這麼慌了。
「我把烤的弄到人家上去了。」
陳景與輕輕拍了下我的頭,然后說,「別怕,我來解決。」
16
因為那塊其實也是剛放上去沒多久,溫度也不算太高,那個男生的手臂燙傷不算太嚴重,只是有些泛紅。
陳景與找烤店的老板拿來了燙傷膏,給那個男生涂抹。
我再次給那個男生道了歉,那男生靦腆,笑著說沒關系。
「我林岑,是隔壁三班的。我其實早就見過你了,今天也算是緣分了,不然加個微信吧。
」林岑說。
我掏出了手機,這才看到上面有好多未接電話,都是陳景與打給我的。
我抬眸看了陳景與一眼,卻有幾分驚奇的覺得他此刻的表有點不善,臉很臭。
「林同學以后要是手臂有什麼后癥還是直接找我。」陳景與突然說了一句。
林岑打量著我和陳景與,可能是此刻的陳景與看起來太不好惹了,林岑有點慫的點了點頭。
陳景與坐到位置上去烤去了,我加了林岑的微信,林岑這才小聲的問了一句,陳景與是我什麼人。
只是還不待我回答,陳景與已經看似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監護人。」
我轉頭過去看陳景與,他正垂眸,用夾子將網格上那些被我烤糊的夾下來,神專注,好像完全沒意識到他自己的那一句「監護人」說得有多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