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泛起一陣暖意,這似乎是父兄走后,我第一次被人惦記。
「好,走吧。」
我不再拒絕冷歲安的好意,慢慢放松下來半倚靠著他。
不得不說的是,冷歲安這個人形拄拐還方便的。
我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看起來與正常人也一般無二。
他帶我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飾品店,我有些詫異。
畢竟家道中落后,我鮮來這種地方。
「無礙,你我婚,也該添置些飾。」
冷歲安不等我拒絕,就扶著我走了進去。
琳瑯滿目的飾品,讓我看得有些花了眼。
這個年紀的姑娘,哪有不喜歡這些東西的道理呢。
只是阿娘故去后,自然也不會有人再為我添置這些。
甚至連出嫁所需要的冠步搖都沒有準備,當時的家中都在為父兄哀戚。
「掌柜,且把我定下的冠拿過來。」
比起我的不適應,冷歲安卻顯得有些游刃有余。
他似乎早有準備,但是掌柜的面有難。
「東..」
「冷哥哥你看,這冠也太了吧!是不是很襯悠悠呀~」
「自然是的,我的悠悠配得上這世間最的東西。」
兩道聲音響起,葉悠悠和冷溫竟然先一步來到了這里。
而葉悠悠手里拿著的,正是一頂鑲嵌著碩大東珠的冠。
那冠上用金銀線勾勒的凰,栩栩如生,似乎都要飛起來一般。
冷歲安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我的神也不太好。
真的是出門沒看皇歷,遇到了晦氣玩意。
「放下。」冷歲安冷厲地向著葉悠悠說道。
聲音將兩人的目都吸引了過來。
葉悠悠看到我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虞歸晚你!」
5
「你的竟然&…噢,原來是仗著有人攙扶著呢。」
葉悠悠定睛一看,才發現我半倚在冷歲安上,直接嗤笑出聲。
而一旁的冷溫,更是直接忽視了冷歲安的話。
他挑起眉頭,不懷好意地朝我們走來,
「呦這不是七弟嗎?怎麼丑男瘸的組合,今日有幸到這里來?」
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了周遭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這可真的是,聲名遠播。
「我說放下。」
冷歲安再一次的強調著,可是葉悠悠笑得更歡了。
忙不迭地小跑到了冷歲安面前,聲道,
「七皇子可是也要這頂冠,呀,不會是送虞姐姐的吧。」
葉悠悠裝作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接著說出的話卻是滿滿的惡意,
「可是虞姐姐一個瘸子&…」
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歲安的作嚇到噤聲。
冷歲安一把便奪過了手上的冠,呈到了我跟前。
「臟了,下次給你尋更大的東珠重新定制。」
在葉悠悠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冷歲安瞬間將那冠摔得碎。
飛揚起來的碎片,拍打在了葉悠悠的臉上。
「你&…你&…」
葉悠悠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辱地開始哭哭啼啼。
我的角略微泛起一弧度,看到葉悠悠吃癟我心中自然暢快。
可冷溫有些不樂意了,「七弟你這是作甚,這冠單看便是價值不菲,你等著掌柜向你討要銀錢吧。」
他惡狠狠地盯著冷歲安,轉而就給后的掌柜讓開了子。
掌柜的下也是被驚得尚未合上,見冷溫將火點到自己上。
他連忙作揖,囁嚅著。
冷溫還以為掌柜是怕得罪了皇室,連忙給他撐腰,
「掌柜的你直接和我七弟說,我們皇家子弟又不是惡徒,損壞了東西自然是要全是賠償的。」
他將「賠償」二字咬得很,等著看冷歲安驚慌失措的眼神。
我有些張得攥了冷歲安的袖,若是他拿不出的話,那我便給他結了這賬好了。
畢竟,平白看了葉悠悠吃癟,也不虧。
冷歲安尚未發話,就被急不可耐的掌柜打斷了。
「三皇子,你高抬貴手莫害我了,這位是我們飾品堂的東家啊,我豈敢向東家索取錢財。」
這下,冷溫和葉悠悠小人得志的臉,僵在了原地。
我也有些驚訝地看著,旁波瀾不驚的冷歲安。
難怪這廝如此淡定,原來是篤定了那冷溫拿他無可奈何。
冷溫終究是從這巨大的打擊中,反應了過來。
他狠狠揮袖,怒懟著冷歲安,丟下一句,
「自甘下賤,竟然與商人為伍,不愧是洗腳婢生出的孩子,統不純!」
就狼狽地扯著葉悠悠想要離去,可葉悠悠還愣在原地。
怔怔地著冷歲安,還沒從他是東家這一打擊中清醒過來。
直到冷溫低聲和強調道,「一個丑男,貝戔婢生的孩子而已,呸。」
葉悠悠的形才了起來,隨著他向門外走去。
我手腕翻轉,出一個剛剛彈到我上的珠子。
只聽得見冷溫摔得狗吃屎的痛呼聲響起,我不由得勾起了角。
轉頭一看,就對上了冷歲安漆黑的眸子,里面似乎有一笑意。
他,難道都看到了?
6
沒了繼續逛得興致,在我的喊累下,冷歲安將我送回了虞府。
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寒夜和小白,正恭敬地站在一左一右。
兩人的神都有些不太好,大抵是尚未爭論出個勝負。
「謝謝你送我回府,今天玩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