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當晚,我藏起金簪刺向他,卻被他一把扣下。
「房花燭夜你就想當寡婦?嗯?」
&…&…
我在山上救了一個人,他說要十里紅妝娶我過門。
后來,他十里紅妝娶了另一個人,卻又不肯放過我。
01
芙蓉帳暖,紅燭高燒。
我一襲嫁坐在桌旁,腰背僵直,手里攥著一支金釵。
男人推門而,裹著冷風和些微酒氣。
「怎麼自己把蓋頭摘了,」他看了眼地上那抹紅,微微蹙眉,「也罷,反正也是個礙事的玩意兒。」
他走過來,俯將我抱起。
「滾開!別我!」我猛地推他。
他勾了勾,一彎腰竟將我扛在了肩上。
「你放開我,沈淮川!」我惱驚,剛掙扎了幾下就被他摔到床上。
他欺過來,像一座山一樣著我,低頭來尋我的。
我扭頭躲避,右手握了簪子便朝著他的太刺過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一眼金釵,又看我,微微挑眉:「晉昭玉,房花燭夜你就想當寡婦?嗯?」
他一掰開我的手指,力大如山,我本無法反抗。
叮當一聲,金釵墜地。
我憤恨地盯著他:「沒錯,我就是要你死!沈淮川,我要殺了你!」
「行啊,我也很想&…&…」他頓了頓,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湊到我耳邊,「死在你這里。」
耳廓忽然一暖,竟是被他吻住。
「你混蛋!無恥!」我想狠狠罵他,可自小的教養卻讓我說不出一個臟字來,罵出來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弱無力。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我可從沒說過我不是混蛋,我不無恥。」
「當初我就不該救你。」
他眼神晦暗:「可惜你已經救了我,救了一個混蛋。」
他吻我,急切又混。
我的掙扎在他面前都是徒勞,他輕易將我制,嫁被層層褪去。
一樣紅的帳頂,在我絕的目中,出水一樣的波紋。
02
我晉昭玉,是一個醫。
我家世代行醫,祖上還曾經做過太醫,在江州也算得上久負盛名的醫家,開著一間百年醫館,名喚琢玉堂。
因為耳濡目染,言傳教,我自小也喜歡岐黃之,立志為一名好大夫。
那日,我照常去山中采藥,卻在山上撿到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重傷的男人,一個兵。
他滿鮮,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叢里,若不是我嫌草太深擋著路隨手撥了開來,他大概就要死在那兒了。
其實撿到他我見怪不怪。如今有軍閥割據,外有西洋侵,連年征戰,傷兵我見得多了。
不管他是哪個軍隊的,醫者本分,我不可能見死不救。
因他傷勢太重,我把他帶回山中歇腳的草廬,為他理傷勢,之后又引他回了琢玉堂,好生照料。
醫者大多心慈,我們一家人都待他極好,他的傷勢逐漸好轉。
他在琢玉堂待了三個月,有一天卻忽然消失了,只在我房中留下一封信。
信上說,他會回來娶我,冠霞帔,十里紅妝。
我信了他。
03
后來,北邊的戰火燒了過來,我聽聞沈韓兩大軍閥打得不可開。
半年后,沈軍得勝,主江州。
我沒怎麼關心,每日里仍是讀書、采藥、瞧病。
再后來,又聽人說沈軍督軍沈淮川要和西邊軍閥梁千秋的兒梁書儀聯姻。
他們親那日,我剛好采完藥回來,被圍觀的人群推推搡搡到了前排。
我看見沈督軍的婚車從我面前緩緩駛過,里頭坐著的新郎打扮的人,正是一年前說會回來娶我的男人。
冠霞帔、十里紅妝,如今都許了別人。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竟被擁的人群推得撲倒在地。
他也瞧見了我,但他臉沉著,眼神淡漠,灼得我眼眶酸痛。
當初我救下他,他說他子川。
原來,子川就是沈淮川。
名字是假的,承諾也是假的。
04
我神恍惚地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中,不說話也不吃飯。
爹娘和哥哥在門口急得番勸。
我才知道,原來沈淮川城沒多久爹就知道他是子川了,只是一直沒跟我說,怕我難過。
那晚我是哭著睡的。
半夜卻忽然被驚醒,醒來時床上竟有個人。
我剛想驚,那人就一把捂上我的。
「別,是我。」
是子川,哦不,應該說是沈淮川。
他緩緩松開手。
「你還來做什麼?」我極力做出冷漠音,卻忍不住頭哽咽。
今夜是他房花燭夜,不好好陪著新娘子又來找我作甚?
「你哭了?」他抬手我的眼角淚珠。
「別我。」
我想躲開,他卻扣上我的腰死死摟著,讓我的子同他在一。
「對不起,我&…&…」他離我極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掃過我的臉。
「你既另娶人,又何必在我面前故作深?你當我是什麼?」我下口悶痛,冷聲道,「沈督軍,還請自重。」
他似乎是怔了怔,覺到腰間的手微微松了松,我立即開下床。
我沒有開燈,夜里哭了許久,怕是現在眼睛腫得老高,心中自不愿讓他瞧見我這般模樣。
借著淡淡月,我瞧見他神晦暗,眼里的閃閃爍爍,似出幾分神傷。
該神傷的哪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