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鐸仰面倒在地上,一臉的,卻仍是笑,「這次你們可以不帶上孫桐,但是,我必須要走!」
張軍強著怒火,好言規勸,「那你先說飛機怎麼了?」
鄭鐸輕蔑的笑了一聲,「別試圖套我話,等我上了飛機,自然就會告訴你們了。」
如果再加上鄭鐸,我們就十二個人了,還要加上四個孩子,對于這架報廢的直升來說,況很不樂觀。
張軍和劉湛又再次看向了我,劉湛更是無可撒氣,胡的沖著空氣狠捶了幾拳。
董伯父嘆了口氣,又坐回駕駛室,一副讓大家快做決定的樣子。
鄭鐸仰著藍天,神張狂著無比的自信,「今天天氣真好啊!」
這時候,也就鄭鐸還有好心看天氣。
一片死寂中,我用力從董思怡手中出了胳膊,強忍著失落后退幾步,「給我留把刀,讓鄭鐸上飛機吧,沒辦法了!」又忍不住念叨了幾句,「謝謝你能來救我,我真的特別,可能我以后沒機會好好報答你了,但我會一直牢記在心,你上了島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伯父伯母。」
不等董思怡說話,我也本沒勇氣和董思怡好好告別,我匆忙轉,想給大家留下一個堅強的背影。
我剛走幾步,陳哲遠突然從后將我擁在懷里。
我的一顆心隨之都抖了一下,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我要堅強面對!
我轉過看著陳哲遠泛紅的眼眶,強忍著淚水笑了笑,「我真的很激你們對我的維護,還有,這段日子,給你添麻煩了,你到了小島好好生活,再見啦。」
陳哲遠沒有說話,掏出一把刀將反綁我雙手的繩子割斷。
我低頭紅腫的手腕,自嘲道:「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好。」
有些事,應該說清楚了。
我抬頭看著眼前眼神清澈的大男孩,他值得更好的未來,「杰克和佳子襲我那次,你給我打電話提醒,我誤以為是你遇到了危險想跟我求助,我當時,猶豫了。」
陳哲遠有些驚訝。
我又愧疚道:「后來,你說我一定是為了你和小軒著想,才沒有用臺的梯子,反而是從臥室里用繩子下樓,甚至差點害死自己,你說你特別,其實,是我嚇傻了,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躲進臥室里!」
我迎著陳哲遠的目,深吸有一口氣繼續坦白,「我當時需要你的保護和收留,所以,我不但說謊了,還利用了你的愧疚心理,是我騙了你,對不起。」
我做好了他對我失的準備。
可是,陳哲遠忽而笑了笑,又用力將我擁懷,「我還知道你為我擔驚怕,你也很喜歡我,這些騙不了人。」
我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們從最初的陌生、防備,到后來的守相助,又一同經歷種種生死考驗,在最危險的時期,他一直陪伴我支持我,讓快樂可以分,真心可以換,是不幸中最大的幸運了!
可惜,為什麼等到末日,才讓我遇到他?又這麼快,我們就要面臨生死離別!
我心中萬分不舍。
陳哲遠一臉鄭重,「我保證過,我絕不會丟下你,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就當是一個希也好,我沒有當真,卻仍是笑著點頭。
麗姐那邊已經開始往下丟行禮了,我裝作高興的樣子,「你看,我有好多食還有帳篷,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放心吧!」
我在心里默念,『如果,你回不來的話,也不用擔心我。』
這時,大家都準備好,張軍低著頭從我旁將一臉得意的鄭鐸拽了過去。
我用力推了一把陳哲遠,「快走吧!」隨后,努力出一個燦爛笑容向大家揮手告別,宛如我不是一個人被留下一樣,「再見啊!」
董思怡一步一回頭的慢慢上了直升機。
最后一個是陳哲遠,他關了艙門后一直沒有再回頭。
很快,引擎聲再次響起,直升機又一次被功啟了。
鄭鐸是怎麼辦到的?我心中滿是疑,或許,被留下,這也是我的命吧!
螺旋槳掀起一陣風沙,直升機順利緩緩騰空而起,偌大的孤獨差點將我吞沒。
我的淚水一下就噴涌而出,卻仍舊用力甩著胳膊跟大家告別。
這時,隨著我抬頭往上看,只見旁邊高高聳立的寫字樓每一扇落地窗前,又聚集了更多的喪尸,麻麻漆黑一片。
或許,是循著剛剛接連幾次的引擎聲而來。
我心中涌上一不好的預。
我隨手抓起兩個背包,準備先去帳篷里躲一躲,等飛機離開后,天臺上也沒有幸存者四行的景,喪尸應該很快就能安靜了。
我剛要走,就看到被綁住手腳的孫桐胡蹬地,也試圖往帳篷那邊躲一躲,而高面如死灰的仰著直升機。
此時,已經調轉方向準備出發的直升機,突然艙門被推開。
我震驚的站在原地。
怎麼回事?難道是飛機太破了,門都關不上了?
這時,鄭鐸被人仰面倒,上半都出了機艙外,但是,他的雙手卻死死的抓住艙門一側不松手。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不停飛來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