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徹底打擊摧毀皇后了吧,的寶貝兒子失去當國君的資格了。
再怎麼爭,怎麼斗,有什麼用,現在所擁有的權勢,那就是無之木,無源之水啊,總有一天,會枯竭。
老皇帝下令,廷衛暫給太子殿下統領。
皇后的哭聲漸漸消失在后。
慢慢走深叢中,無人。
我停住了腳步,扭頭問后的人。
「殿下,疼嗎?」
皇后蓄了長長的利甲,劃過他的臉,留下一道猙獰的痕。
他偏過頭,揩了揩珠,了,笑得漫不經心:「習慣了,沒什麼。」
有些習慣很殘酷。
正如他所說,我從來沒對他有過半分不忍之意。
可是此時此刻,我覺得他臉上那點殷紅很扎眼,人瞧著很不舒服。
我忍了忍,最終抬手,用輕的帕拭去那微凝的珠子。
「夭夭&…&…」他握住我的手腕,聲音變了,從方才的不羈瞬間下去,「你心疼我?」
我聽出一點微弱的委屈。
「太子殿下不要誤會,我只是&…&…」我為自己詭異的行為找了個理由,「討厭。」
35
一池殘荷敗綠。
正憊懶想睡個午覺,忽然一陣喧嘩。
我終究是低估了皇后。
誰能想到,能那麼快從沉痛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呢。
不像綠蕪館那次那般焦急,而是,慢悠悠坐到我對面飲茶,下令搜。
我問做什麼?
笑而不語。
我也飲茶,每天晚上沉香都會檢查一遍宮殿各,他們能搜出什麼&…&…
「娘娘,搜到了。」
宮人在我床頭搜出來一個扎滿針的木偶人,上面寫著老皇帝的生辰八字。
手里的茶灑了些出來。
怎麼可能&…&…我一直都防著他們栽贓陷害,所以每晚都會檢查,也不輕易讓人進來,他們進去搜,我的人也跟著他們進去盯著,不可能臨時放進去。所以是誰呢?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是安嬪正在哄小七,母子倆笑得開懷。
那次我騙錦王,讓安嬪母子住過來,保他們平安。
今晨&…&…只有安嬪進來過我的寢殿。
「你知道宮中,最常見的是什麼嗎?
「是勾心斗角,虛假意,欺騙暗算。
「弱的眼淚暗藏鋒芒。
「真誠的笑容滿盛毒。」
原來我還是不夠警覺,被眼淚與笑容蒙騙了。
技不如人啊。
我輕輕推開窗,朝小七招手。
「小七,你過來,蓮母妃給你糖吃。」
小七黑亮的眼珠子一下子閃起明亮的:「蓮母妃&…&…」他想跑過來,安嬪拽住他,原先臉上溫的笑意漸退去,著我的目,也終于泄了那點鋒芒與毒。
對視之間,一切了然。
「妹妹,小七牙疼,不能吃糖了。」的聲音很。
我懶得在兒子面前拆穿,沒再說什麼。
余中看見遠的沉香,我向使了個眼,讓逃。
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能活一個是一個。
皇后走過來,我轉過臉,擋在面前。
「陛下被下了巫蠱,一睡不醒,大概永遠醒不過來了。蓮妃串通殷公公下蠱謀害天子,論罪當誅。」
給老皇帝下毒了,那是要反,至于我和殷公公當替死鬼,自然是安嬪反水,將錦王的事也抖出來了。
嘖。
還以為皇后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呢,沒想到偽裝沉痛的背后,醞釀著巨大的謀。
平時瞧著好對付,實際上人家不過是藏拙。
這才是在宮中浸潤幾十年,真正的,優秀的戲子。
殷公公說,老皇帝已經擬好圣旨,要將原先錦王統攝的兵權連同廷衛一并移給太子暫管,只是擬好,還沒發出&…&…
所以,皇后才要在這個時候反。
趁著一切盡在掌握中,先下手為強。
「可是,錦王已經廢了啊,皇后娘娘辛苦籌謀圖的什麼呢。」
皇后幽幽笑開。
「誰說我是為錦兒籌謀呢。廢了一個兒子,我還能有其他的兒子,瞧。」指向窗外的小七。「小七不就好的,年紀小,無基,適合做一個傀儡。」
一下明了。
原來,皇后爭的權勢是為自己,想要無上權勢。
而安嬪之所以臨時反水,也是了。出賣我向皇后投誠,為的兒子鋪路。
一切皆為利來,無可厚非。
「可前面還攔著一個太子殿下呢,皇后娘娘怕不是忘了?」
不知為何,很想知道那個人是死是活,現在。
皇后笑道。
「那個狼崽子,讓他逃了。
「不過,我抓了他的一眾家眷,你說,奇不奇怪?太子妃說,就算拿了東宮所有人,都抵不上拿你一個人。」
我譏笑:「笑話。皇后娘娘,這你也信?拿我威脅太子殿下?呵呵&…&…」
皇后搖頭。
「我原本也不信,不過,太子妃說阿野的良娣本來是你,可你逃了。
「那個狼崽子一向裝得恭順謙和,偏偏就是大婚后那一陣子,放浪形骸,日夜酗酒。還下令封鎖城門,全城搜查,再想到他在宴席上見到你時,那種古怪的神&…&…
「狼崽子似乎只有在蓮妃妹妹面前,才失了分寸啊&…&…
「哦,說起來,綠蕪畫館,就那麼巧,他出現在那兒給你解了圍&…&…」
走到我面前,忽然一把扯開我的領口,藍田煙玉掉出來。
笑起來。
「果然在你這兒。當時狼崽子說把藍田煙玉弄丟了,還挨了幾十刑仗,他對旁人心狠手辣,對你倒是用至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