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齊看見他爸那張臉,本能地害怕,一下子就不撒潑了。
他被他爸瞪了好一會兒,在他爸說了句「趕滾回來」之后,和被馴化的狗一樣唯唯諾諾連忙點頭。
我突然覺得孟齊可能是個新品種渣男:爸寶男。
還是明明凡事兒全靠他爸安排,還放下碗罵爹的那種。
「孟齊,這一回我來刪你、拉黑你。我和你不一樣,不會反反復復吊著一個人,我沒那麼犯渾。」我當著他的面,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咱倆老死不相往來,懂嗎?你要是敢來找我我就報警,聽明白了嗎?」
姐弟小說里的姐姐,大多灑、豪爽、萬般自由。
我大概終于是在最后分手的這一環,做到了這些。
那之后我確實再沒見過孟齊,但他偶爾會借別人的手機,在凌晨給我打電話。
嗯,永遠學不會考慮一下我第二天還要上班。他永遠都只自己,在任何時間段,都只滿足他自己的需要。
我當然不會接,只要是他那個城市的來電,一律看見后拉黑。
和孟齊分手之后,我還原了一睡覺就靜音的習慣。也調整了一段時間,終于不會再在夜里驚醒。
那些我以為會和剝繭一樣痛苦的斷舍離,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因為停止的是損失,所以至不會再失去什麼。
以及現實生活里,真的沒幾個追妻火葬場。
孟齊家有錢有勢,他還很年輕,皮相也好,他也許會在一些醉了酒的深夜想起我的好,但也頂多到此而已。
他有瑪莎拉,但他不會開著他的瑪莎拉來追我坐的高鐵。
這才是現實。
而這些反反復復的渣男,也不是浪子回頭。無非是還沒在緒或上剝削夠,再或者撐死是玩夠了想結個婚走流程。
我把我想通的這些話講給陸宇明聽,他說我真是懂事了好多。
我說我三十二歲了,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丟臉了。
他問我此時單焦不焦慮,我說我永遠單都不焦慮。
真正讓人焦慮的,是所遇非良人,是對這件事充滿無知幻想。
陸宇明趕回老家要照顧他爸做手那天,我給他轉了八萬塊錢。
我讓他別啰嗦了,是以后我買房肯定還得找他借錢。
一時間天寬地廣,我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好多。
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日子里,我全心搞工作,也順利地升了職。
我后來偶爾會約同事朋友出去小酌一杯,也會點幾首伍佰的歌。
還看見過好幾個和孟齊風格很像的駐唱歌手,說「謝謝姐姐」的聲音同樣甜暖。
有同事投去灼灼的目,說也許找個小狗談一場甜甜的姐弟也好。
我笑著向年輕男人懷中的吉他,我想起我當時留下了買給孟齊的所有品,哪怕賣了二手回點本,也不愿意讓孟齊白占便宜。
我對同事說,姐弟本沒什麼問題。但追究底也只是男男談罷了,可千萬別覺得自己是姐姐,就要萬事包容忍讓。
總會有些深諳套路的弟弟,裝傻充愣,讓你耗盡力錢財也無法陪他長大。
先自,再人。
我與同事杯,將荒唐過往一同咽進肚子里。
別怕吃一塹,重要的是能長一智。
-完-
碼字-鴻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