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周大爺臉皮薄，趕閉。」
「竟然不來&…&…」
我在旁邊不遠聽得直樂。
這哥倆兒，太逗了。
后來轉戰 KTV，我趁著周止琰去衛生間的間隙迅速霸占了他的位置，坐到了姜野邊。
姜野臉通紅地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眉心死死蹙著。
我暗嘆一口氣。
畢個業而已，又不是以后見不到了。
至于愁到喝這樣嗎？
怕他呼吸不暢，我手幫他把外套最上方的扣子解開。
目無意間及一個地方，當場愣住。
那是&…&…
我的紐扣？
姜野白皙的頸間戴著一項鏈。
銀的鏈條中央掛著的可不就是我丟失的那顆貝母紐扣嗎？獨特的花紋一模一樣。
以前聽別的同學說，暗一個人，就把他第二顆紐扣串項鏈戴上。
因為離彼此的心臟最近。
姜野這麼做，難道是因為這個嗎？
還沒等我理出頭緒。
姜野慢慢睜開眼睛，聚焦好久才看清我。
像是自言自語道：
「寧眠，我下個月要去國外讀書了。」
我徹底傻了。
「你說什麼？」
姜野又重復了一遍。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幻聽。
可他之前明明說和我報同一所大學的啊。
19
過了許久。
我艱從嗓子里出幾個字：
「決定好了？」
姜野反應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差不多，這次去國外看了那個學校，不錯的。」
不錯的。
那就好。
我一整晚都沒有喝酒，但在此刻突然想喝了。
端起桌上滿滿的一杯就往里送。
真難喝啊這玩意，難喝到我眼淚都出來了。
咕咚咕咚一杯下肚，我重重地放下酒杯，像開玩笑似的問姜野：
「到了新學校，沒人跟你賽著來了，你會不會覺得孤單啊？」
姜野反問：「那你會嗎？」
我眨眨眼睛，略帶苦地說：
「會。」
不是孤單，更像是失去了一種奔頭。
原來不知不覺間，姜野已經了我的奔頭，促使我更努力、更積極的奔頭。
或許沒有他，我早就在枯燥的學習中懈怠了。
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我那麼拼命地追趕姜野，并不是為了超越他，而是為了有資格和他并肩。
可惜我意識到得好晚啊。
姜野要去國外了，以后可能再也不會見了。
眼淚開了個閘口，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從無聲流淚到小聲泣，再到嚎啕大哭，這中間只用了幾秒的時間，把姜野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你食言了，說了報一個學校的，你&…&…做不到為什麼還要那麼說&…&…」
我哽咽著，語無倫次著。
姜野眼眶也紅了，他輕輕替我拭著眼淚，聲哄道：
「你試試說出一個值得我留下的理由，可能我就不走了。」
我艱難地止住哭聲：「你連著兩次分數沒我高，難道不想超過我嗎？」
姜野搖了搖頭：「你績比我好，我心服口服。」
我癟了癟，又想哭了，強忍著開口：
「我讓你社死了好幾次，你還沒報復回來。」
姜野忍俊不：
「不用了，原諒你了。」
好難啊，那還有什麼可值得他留下的？
我目落在那枚貝母紐扣上。
腦中突然閃過一什麼。
nnbnbylkw&…&…
「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姜野，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20
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我被納了一個懷抱。
耳邊帶著濃重笑意的聲音說：
「不一下你這個白癡，你永遠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心。」
「我也喜歡你，很久了，傻子。」
呃&…&…
靠，原來說去國外是誆我的啊？！
這貨撒起謊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心里百集。
但虛驚一場的喜悅遠大于被耍的憤怒。
算了，他說得對。
我確實是白癡，在這方面遲鈍到離譜。
明明對對方產生了同樣的愫，姜野卻能很早意識到，比我強多了。
可白癡不會一直是白癡，也有偶爾靈的時候。
擁抱時，紐扣仿佛把我和姜野的心臟連在了一起。
我湊近姜野的耳邊說：
「我不太喜歡山，我喜歡廣闊的田野、樹林和河。」
下半句是：
「咱們一起去吧。」
正文完
姜野番外：
我們班有個寧眠的小姑娘。
看起來古靈怪的。
但有時候有點呆。
好像很在意我搶了「第一名」這件事，郁悶不爽的樣子還可的。
其實我并沒有想和爭。
奈何太聰明，一不小心就第一了。
小學到高中。
我們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在那麼多所學校里準地重疊。
而且座位一直在我的右前方。
每次抬頭看黑板，首先映眼簾的是的馬尾辮。
看起來是那麼地順。
側臉也很乖。
臉頰的，的。
但一張是真的不饒人，頻頻語驚四座，經常讓我哭笑不得。
就這樣吵吵鬧鬧地到了高三。
家里人想讓我提前出國留學。
我拒絕了。
并不是不向往，而是那里沒有能讓我努力的奔頭，想想就覺得沒勁。
產生這個想法后。
我意識到自己栽了。
但并不打算糾正，因為對方是的話，值得。
從那之后，我經常向寧眠「顯擺」。
顯擺自己又得了第一，顯擺自己又獲了什麼獎。
這些行為的目的，和公孔雀開屏求偶是一樣的，含著「你看我棒不棒」
。
但寧眠好像不這麼覺得，認為我在嘲諷。
傻子。
校運會上，我擊接近滿分。
第一時間拍照發給了寧眠。
「你看我吊不？」
下一秒收到回復：「看。」
我懵了一秒，瞬間從腦門紅到脖子。
這個白癡&…&…
腦子里都裝了什麼啊！
這件事，如同千里外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在我順風順水的高中生涯引起颶風。
畫風變得慘不忍睹。
不是在社死，就是在通往社死的路上。
終于熬到了高考結束。
我不太磊落地寧眠認清了心。
然后我們談了。
一起坐上了通往 B 市的高鐵，開啟了相相殺的大學生涯。
至于我在大學里又社死了多次。
就不一一列舉了。
本數不清，和我的好兄弟周止琰有得一拼。
寧眠。
人都是三分鐘熱度，但你是我的 181 秒。
彩蛋：
「姜野&…&…好累，我不想了。」
男人將我被汗打的頭發別到耳后。
目深邃專注。
說出的話卻差點把我氣吐。
「乖，繼續。
「你忘了嗎？你以前最喜歡在我上面的&…&…」
-完-
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