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年圣誕節,我和段云修在一起看電影,他突然被一通電話走,只留我一人捧著米花時,江行止就坐在我后的位置。
但我沒有發現他。
大三那年夏天,我準備考研,外出聽課半路被大雨困在茶店時,有人曾送了把雨傘給我,我卻因為趕著去聽公開課匆忙將手中的茶遞給他后說了聲謝謝就跑了,不曾認出那人&…&…
是江行止。
研二那年,段云修來找我的那個晚上,江行止也出現了,只是誤以為我選擇了和段云修復合,所以只靜靜地站在了遠方。
我沒有看見他。
太多太多次了,他從我的全世界經過,而我的記憶里卻沒有他的影。
正如&…&…我回到過去和他一起經歷的那兩年,也不會出現在他記憶里。
我很清楚,藏在心里的癥結從未消失,二十五歲的江行止并沒有我曾和他相兩年的回憶。
所以在一起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著他的臉走神。
甚至開始做夢。
在夢里,我回到了剛去那個時空的時候,在黑暗無聲的樓梯道里,江行止扶著我一點一點往下走。
就像后來在看不懂的數學和理題里,他也會極有耐心地重復一遍又一遍。
落日余暉下,年穿著干凈整潔的校服,高長,清瘦俊逸,捧著一疊資料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呆呆地向前走了兩步,猛地跑到他面前。
他輕輕笑著,低頭看我:
「趙許許,你的錯題我幫你寫好解析了。」
我抬頭看他,剛說一個字,鼻尖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寫錯了沒關系,還有不懂的直接去找我,我一直都在,你&…&…別哭啊。」
他有些慌地想找紙巾,但了半天也沒到,只能手足無措地站著安我。
胡地用袖臉,我「嗯」了一聲,接過他手上的資料,揚了揚手,示意他回教室。
他低頭看著我,一直沒,然后在我抬頭看他時,飛快地用指尖抹掉我臉上沒干凈的眼淚,神克制地說了聲:
「別哭了,我走了。」
看著他轉離開的背影,我心底一疼,手去,還未到角,夢驟然醒了。
夜濃重,寂寥無聲,我茫然地睜開眼,向泛著微的窗外,臉上一片潤。
緒的變化最終還是被他察覺了。
那天洗完澡后我抱著他的相冊趴在床上翻看,里面是他從小學開始的照片,最終停在高三結束。
眼前一暗,手中的相冊驀然被走,江行止著相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若有所思:
「你似乎&…&…格外喜歡看高中時的我。」
我干笑了聲,坐起來指著他手中的相冊說:
「我想找找看,有沒有我意外鏡的照片。」
肩膀被他修長的手指覆上,他單手合上相冊扔在一旁,曲起一只跪在床上將我攏在懷里:
「嗯,你不在相冊里。」
這個我知道,我都已經翻爛了,一張我鏡的都沒有,或許,那段回憶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他記憶里了,不會&…&…重見天日。
鎖骨一疼,我才意識到已經被他在了床上,灼熱的氣息自前移到耳邊,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你在我心里。」
雙手輕輕用力掙他的桎梏,轉而抱住他的脖頸湊在他耳側小聲開口:
「江行止,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也曾在你不知道的時里,喜歡過你。」
「至今,念念不忘&…&…」
19
最開始發現不對勁是我和江行止在一起的半年后,腦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重復出現后,我才看清那是和江行止在一起的場景。
在鋪滿夕的場牽手,在下雪天的街道擁吻,在除夕夜的公園吃同一串糖葫蘆&…&…
心中猛然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我跑回家抖著打開那本日記,看清里面的容后,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從高二開始,關于段云修的字字句句,全都變了和江行止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是未來的段許許嗎?我看見你寫的日記啦~很幸運,一覺醒來連高考都結束了,還考了個不錯的績,不幸的是,我得將沒學過的課程補起來,免得未來的段許許在記憶開始改變的那一天突然變一個大笨蛋!」
「原來段云修從來沒喜歡過我呀,真好,我也不打算喜歡他了。」
「我看見書了,是江行止寫的。」
「江行止帶我去玩扔飛鏢了,給我贏了一只丑丑的小白鵝。」
「今天江行止問我為什麼喜歡喝牛,我說要長高呀,他卻笑著我的頭發,說我這麼可,他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今天我生日,江行止送了一個手工制作的水晶球給我,比從前段云修隨手送的任何一只娃娃都要珍貴。」
「我和江行止在一起啦!」
&…&…
日記的最后一頁是我當初留下的「江行止」三個字。
我開始旁敲側擊江行止,問他有沒有在某一瞬間想起一些事。
可惜每次的答案都是沒有,就在我一次次經歷失時,江行止向我求婚了。
是在暑假期間一個很平常的夏日傍晚,我們牽著手漫步在學校的場,他說想去看看我曾經待的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