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來,他跑過來抱住我,贊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倒出來:「玉玉好棒,玉玉好厲害,玉玉果然是最強的!」
我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的碩導這時候出來了,我連忙推開蘇庚禮,跟問好:「王老師好。」
是個嚴肅的子,此時卻出滿意的笑:「不錯。」
「謝謝王老師。」
「記得把答辯記錄給你的博導發一份。」
我眼皮一跳,攥手里的答辯稿:「好,我回去整理了就發。」
跟其他老師說說笑笑地離開。
蘇庚禮沉默地牽著我的手。
我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臺階,猶猶豫豫地說出口:「我下學期得去春明大學讀博。」
「我知道啊。」
啊?
我驚訝地抬頭,跟他四目相對。
他說,他就是知道后,擔心再也追不上我的步伐,所以才大著膽子朝我邁出第一步。
「我查過了,從羊城飛到春明市三個小時,我本科畢業后也可以去春明市。」
「你不需要為了我&…&…」
他打斷我的話:「你是我的朋友,本來就是我考慮長住城市的重要因素,而且我媽在春明市有分公司,我可以進去學習。」
這下到我沉默了。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我們往后我最擔心的事就這麼解決了。
19
我讀博的第一年,蘇庚禮攢下厚厚的一沓機票。
我讀博的第二年,蘇庚禮帶著大包小包來了春明市。
那一年他很忙,我們一個星期最多見得了兩面,每次都是匆匆。
我讀博的第三年,蘇庚禮明顯閑下來了。
他在我學校附近買了一間一居室,我們每天都能見面。
我發現他做得一手好菜。
博士畢業后,我留校任教,蘇庚禮跟我求婚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我們在場散步,突然下起小雨,我帶他到亭子里躲雨。
沒有毫征兆,他單膝下跪,問我愿不愿意跟他結婚。
看著那枚他不知道買了多久,藏了多久的戒指,我答應了。
寒假開始后,我們回羊城,他帶我見了他媽媽。
我才從他媽媽不小心的話中,知道在春明市沒有分公司。
蘇庚禮畢業后跟借三百萬來春明市創業,第一年去應酬差點喝得胃出。
他媽媽談起時,既心疼他吃了這麼多苦,又欣他長大人,有了幫人遮風擋雨的能力。
晚上,我他愈發的臉,想起我讀博的第二年,他瘦得有些凹陷的臉。
他跟我說是水土不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我們剛通過漂流瓶認識時,生病吃藥導致的胖讓他自卑又脆弱。
在學校里被欺負后,他總在回來的路上哭,干眼淚才敢回家,因為擔心媽媽發現會擔心。
他怕疼,又怕被傷害,總不敢走出舒適圈。
我鼓勵他敞開心扉,多跟別人往,他這才慢慢嘗試主朋友。
小時候被欺負總跟我哭訴的他,長大后黏人到極致的他,在創業的第一年,沒跟我喊過一聲苦。
若無聲,也震耳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