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年了,在這一刻我到了真切的自由。
繼父還是像曾經一樣,對我笑著,眼里還是一如既往的寵。
以前我覺得繼父是裝的,可現在,我覺得他的笑容很真誠。
「依依,這個世界你喜歡嗎?」
我點點頭。
「這兒,是我最疼的兒依依的世界。」
我疑地看著繼父,全然不知他在說些什麼。
「什麼意思?那天的事兒都是夢嗎?」
「不是,你的確殺了你的繼父,還有我。不過,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你殺不了我。」
繼父推著椅,把我放在一片花海的前面,隨后點燃了一支煙。
「我和林辰是同一個人,但在你的世界里那個林辰是個十足的變態,他🔪了你的媽媽,隨后🔪尸在別墅的四周。」
「用的是一把斧頭。」
繼父的聲音很沉悶,但一字一句都在剜著我的心臟,使它漸漸從我的剝離。
繼父深吸一口煙,繼續向我闡述。
「他還把你的妹妹浸泡在水缸中。」
「也許是你強烈的求生的緣故,在我兒快要死了的時候,我被你的聲音呼喚過去了。」
「我阻止了林辰傷害你的妹妹,靠著我淺薄的知識,在你的世界用藥劑維系著你妹妹的生命。」
我的眼睛一直盯著繼父,沒有力再挪開了。
也許是因為人無法親眼看見靈魂破碎的緣故。
繼父躲過了我的目,他害怕他看見我的任何一種眼神都會再一次刺痛我。
「那我的妹妹,現在怎麼辦?一個人怎麼在那個世界活下去?」
「你妹妹早在你母親去世的時候就去世了,而我維系下去的生命,不過是靠著藥劑刺激著還存活的細胞。但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所以,你安排我殺了林辰。」
「依依,謝謝你。」
「不,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報仇了。」
「依依,仇是你自己報的,你很勇敢。」
鮮花隨著風的方向輕輕浮著,這兒的一切都很溫,甚至揚起的花也只是緩緩地將味道送進鼻腔里。
繼父用腳尖碾碎了煙。繼續推著我的椅,朝著一條彎曲的路前進著。
繼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在這個世界,我和你媽媽相,并且生下了一個可的兒,而在你的世界,你和妹妹都不是我的孩子,林辰只是你的繼父。我們完全不一樣。」
「因為只有你能救我的兒,只需要把你的全部移植給,林依依,就可以得救,所以我必須把你帶過來。」
「書呢?你不是殺了嗎?」
「書沒死,在你的世界,只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我們兩個世界不會互相影響,也就是說,我殺不了你的世界里的人,而你的世界的人也殺不了我。」
「所以你借我的手殺了林辰?」
繼父沉默了一會兒,隨后輕描淡寫地將聲音換了一個殘忍的音調。
「依依,等我把你的取出來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回去了,我是不是就死了。」
當然了,沒有了誰能夠活下去。
他沉默了,也許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和我那個繼父沒有任何區別。
「我可以見一見我的媽媽嗎?不,是林依依的媽媽。」
「可以。」
13.
林辰把我帶到家中,林依依的媽媽正在洗水果,的背影看著十分憔悴。
洗水果的作十分緩慢。
估計是林依依的病把折磨壞了。
林辰了一聲。
緩緩地回過頭來,看著我,我們對視的一瞬間,的眼淚奪眶而出。
放下水果刀朝著我跑了過來,把我擁抱懷中。
一模一樣的味道。
是我的媽媽啊,怎麼會不是呢?
「媽媽&…&…」
「依依,你好起來了嗎?」
「不是依依。」
林辰和媽媽目短暫對視后。媽媽臉上閃過一錯愕,應該也知道,兒能夠活下去,就要用我的命,換兒的命了。
但明明我和兒長得一模一樣,甚至是同一個人。
「媽媽,我好想你&…&…」
我忍不住著,哪怕是假的,我也期能對我多留一寸我奢求已久的溫。
想要逃離這里,殘酷的現實讓媽媽背對著我,我看著媽媽的背影,不停地吶喊著。
「媽媽,我好想你,你就是我的媽媽,媽媽,你快回過頭來抱抱我,再抱我一次&…&…媽媽。」
媽媽停下腳步,轉過再次把我擁懷中。
抱著我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我知道,一定也不愿意,一定特別心疼我。
我到了。
「依依,對不起&…&…對不起,依依。」
的眼淚浸染著我的面頰。
多溫暖啊,媽媽深深地著我。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一間空的手室。
林依依和我并肩躺在病床上。
看著我,似乎并不好奇我是誰。
也許在眼里看見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只是當作一場幻覺。
我手去,的像冰塊兒一樣冷。
也許是病痛長期折磨著。
眼里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明明不想活著。我那麼拼命地活下去,為什麼要用我的命換的命?
「林依依,你見過白的房子和不會掉落的樹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