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現在看著生活得這麼好，已夠了。
「蘇舒，你真的太善良了。」盧不知道來龍去脈，但他還是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笑著解釋：「何嘗不是為了下輩子能夠幸福。」
「傻瓜。」盧罵我。
人哪里會有下輩子。
過完一生，就是一生。
15
我還是讓盧回去了。
他不能為了我，連工作都不要了。
但我答應了他，每天和他視頻。
他怕我就這麼靜悄悄地死了。
我其實不會。
我還要麻煩他把我埋葬在我喜歡的地方。
他回去之前，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我：「蘇舒，你真的要一直瞞著江辭嗎？」
「你告訴他了？」我一下變得張。
「沒有。」盧連忙安我，「我不會。」
我平靜下來。
也覺得剛剛的自己，太激了。
「我只是覺得&…&…」盧似乎也不知道怎麼說，坦白道，「江辭給我打過電話。」
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不想瞞你。」盧直言道，「就是你和江辭的事東窗事發后，你發視頻給他澄清的第二天，他打電話來給我解釋。」
「他說你和他沒有什麼，你們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事，親吻只是告別，而且還戴著口罩。」
「他還強調說，你很我，哪怕他用金錢，你依舊為我守如玉。」
我默默地聽著。
不敢去想象江辭給盧解釋時，他那時的心。
分明都那麼恨我了，卻還在卑微地為我考慮&…&…
「這段時間江辭和楊蕓這麼外放，我總覺得不只是為了給大眾一個代，他還在故意做給我看的，就是想要讓我相信，你們之間沒什麼。」盧邊說邊嘆氣。
我的眼淚也順著眼眶，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說：「盧，這就是我要瞞著江辭的原因。」
人都是相互的。
他為我考慮，我何嘗不是？！
盧理解的。
他只是在惋惜我和江辭的。
盧走后，這個城市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就是看江辭的電影/電視劇了。
我把他所有的電影/電視劇都翻出來看了個遍。
隔壁床的病友都忍不住嘆：「我覺得我已經夠喜歡江辭了，在你面前，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江辭的鐵。」
是沒有認出來我是江辭的前友。
畢竟我現在的樣貌，我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那天我在走廊上散步，到了楊蕓。
武裝得很嚴實，但我一眼就認出了。
從我邊走過。
沒認出我。
是吧。
我就說我現在的樣子，很難讓人認出來了。
我去醫院的后花園曬太，坐在椅子上昏昏睡。
「蘇舒？」
我睜開眼睛看著。
「真的是你！」驚訝道，「你怎麼變了這鬼樣子！」
我沒有回答。
只是往周邊看了看。
「江辭不在，我回來看我媽，生病了！要不是我去醫院查了一下，我本不敢相信，你就是蘇舒！」狠狠地看著我。
似乎還是不能相信，「你怎麼會這樣？」
「你去醫院查了我，不就應該知道了我所有的況嗎？」我淡淡地回答道。
楊蕓默認了。
下一刻又突然變得激，「江辭知道嗎？」
「不知道。」
「這就是你離開他真正的原因？」
「算是吧。」
楊蕓咬了咬瓣，又說道：「醫生說你活不了幾天了。」
「對。」
「我不會告訴江辭的，我不會告訴他你要死了！」楊蕓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知道。」
楊蕓轉就走了。
可那一刻，我恍惚看到眼眶好像紅了。
16
等待死亡的日子，過得很慢，卻又轉瞬即逝。
我終于要死了。
就好像真的有知一般，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就是要死了。
我給盧發了視頻，我說我不行了。
盧放下工作，趕了過來。
他來見到了我最后一面。
我說：「盧，我有些言要說。」
他點頭，瘋狂地點頭：「好，你說，我用手機記下。」
我想笑。
可我已經笑不出來了。
我其實也沒太多的言。
我就是手上還有些錢。
之前楊蕓給我的一百萬我用得差不多了，后來楊蕓給我的兩百萬，我還一分沒。
我把錢分別儲存在了兩張銀行卡里面，一張給我媽，但不要告訴是我給的。
另外一張，我讓盧自己留著。
這些年，多虧了他。
我一個人真的太寂寞了&…&…
盧一邊記下，一邊哭了狗。
「盧，我還有一個愿。」我說，聲音變得很小很小了。
「嗯，我記著。」
我張了張。
我太累太累了。
我不知道我說出來沒有。
沒有，就算了。
其實，也不太重要。
我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看到了還是年的江辭。
他穿著白襯，干凈又清澈。
他坐在我旁邊的位置，用幫我擋住刺眼的。
我趴在課桌上睡覺。
耳邊是他溫的聲音，他說：「蘇舒，你安心睡，我守著你&…&…」
我角揚起笑容。
江辭。
如有來世，我一定傾城以赴。
&…&…
后記：江辭篇。
1
我很久沒有回過老家了。
這次因為拍戲，我回到了那座城市。
我去看了我母親，還有我弟弟。
他們對我很客氣。
不管如何，我每個月都給了他們很多錢，看在錢的份上，他們也不至于給我甩臉。
但沒有就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