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倒沒事,他的背狠狠撞到一家客棧的柱子,痛得悶哼一聲。

「你沒事吧?」

「你可有傷?」

我和他同時出聲。

他倒是怪,自己傷了,先急著問我。

我把他送去就近的醫館,大夫說是皮傷。

我還幫他搽了藥酒。

不過,為什麼他整個人那麼紅呢?

是因為我力氣太大,把他按痛了嗎?

可是大夫說要用力把藥酒進皮里啊。

嘖,京城子弟真是貴。

我娘咳了一聲,我收回神思。

把我到外邊,不耐煩道:「去,去勸。老娘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想起我發瘋的曾經,實在是不爽。」

我:「&·&·&·&·&·&·」

我想了許久,甚至約來趙鈺葉闌他們商討許久。

從打一頓,到辱一頓,再到展示武功讓他知難而退,甚至準備把他帶去軍營驗一番。

他又不去了。

真是怪哉。

后來葉闌告訴我,是他哥去勸了楊文旭。

大概是文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不過葉傾那句話我十分認同。

「文臣武將,缺一不可。你不必去你不擅長的地方掙扎,而應該在擅長的地方做到極致。文人治國,國家強盛,戰,武將亦能安。」

26.

文人葉傾的手好像被針扎了。

他握著我的手不厭其煩地教寫「傾」字,我明明會了,他還不停。

我無聊了,東張西,看到他按著宣紙的左手,拇指上有好幾個紅點。

他的手很是纖長、白凈,所以那幾個紅點十分醒目。

「葉大人,你的手&…&…」

葉傾抬手敲我的頭,「不可分心。」

「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直到家仆來說晚膳快好了,才得以閑下來。

我站起來,結結實實了個懶腰。

坐一下午,人都僵了。

還是山里水里地跑更得我心。

「拿著。」

我手忙腳他隨手扔來的東西。

拿到眼前一看&—&—荷包。

錦緞,繡了白雪花的荷包。

很簡潔大方的式樣。

好看。

「好歹也算是本的學生,這算是見面禮吧。」

「不是送過燈籠嗎?」

「那不算。」

我腦子一下子像被什麼糊住了:「為什麼&—&—」

「走吧,吃飯。」

葉傾坦然自若地往外走,我舉著荷包腦子繞不過彎兒:「葉大人&…&…」

他停步回首。

籠罩,人艷麗不可方

「我幫你系上。」

他走回來,拿下荷包,低頭替我系在腰間。

我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這人,真的,太好看了。

離得近,更為之震撼。

「好了,走吧。」

葉傾牽住我的袖子,拉著我一起走進滿園霞里。

怎麼覺有點奇怪,有點別扭呢?

我怎麼渾不自在呢?

27.

真是奇怪,葉傾偶爾會帶我去賞荷,帶我去游湖,還帶我去爬山。

我不太喜歡。

賞荷要作詩,游湖要作詩,爬上山頂也要作詩。

我實在聽得煩。

但是他帶的點心不錯,有的甜而不膩,有的脆,很合我的口味。

他似乎也發覺我不喜歡聽他作詩,便帶我摘野果,打山,抓魚,帶上一壇好酒,與烤的野味十分相配。

我在林中抓兔子,撿到一個鳥蛋。

「應該是這附近的,雪生要送回去嗎?」

我已經找到鳥窩,蹬著樹干往上爬,順便回答葉傾:「不啊,掏出來烤啊,可好吃了。」

踩上樹枝,單手抱住樹,腦袋看。

鳥窩里躺著三個潔瑩白的鳥蛋。

我直接摘了整個鳥窩。

突然一陣大風,鳥窩差點被吹出我的掌心,我連忙雙手捧住。

腳下突然咔嚓一聲脆響。

不好。

手忙腳之際,突然被攬一個結實的懷抱。

霎時被檀香味籠罩住,沁人心脾。

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大概是嚇的吧。

穩當落地,我大步走出葉傾的懷抱,回沖他笑:「兔子沒逮著,鳥蛋也不錯啊!」

葉傾眉眼含笑,眸中波瀲滟似月下春水。

沒來由地,我的心咯噔一

這葉傾,怎麼古里古怪的?

這會兒,他的襟經過剛才一番作,已經大開了,幾乎能看到腰腹。

頭發散開,絕艷的容,眼波流轉,這副模樣,怎麼跟深山老林出來的狐貍似的?

我心里有點發

簡單用石頭砌了一圈,中間燒干柴,烤起鳥蛋和捉的魚來。

葉傾坐我對面,做什麼都慢條斯理。

「葉大人,你的手上怎麼總是有傷?」

我指著他虎口上的燙傷。

尤其左手,小傷口不斷。

「這段時間十分好奇點心零,嘗試做了一些,雪生不是很喜歡嗎?」

「&…&…」

突然覺得剛吞下去的有點噎是怎麼回事?

葉傾,居然親手,做吃食?

天方夜譚就是指這種況吧?

那什麼,會不會下毒啊?

「葉大人&…&…」

「在外游玩,雪生我葉傾吧。」

不出口。

「葉兄,君子遠庖廚&—&—」

「雪生替我保啊,我也怕同僚取笑我。」

我連連點頭。

我最近越來越不敢跟他說話、對視了。

總覺得他妖里妖氣。

語調慢了,聲音總是綿綿的,一雙眼睛溫似水,瞧你一眼覺著人都要跟著化了似的。

而且,他的服也變化很大。

艷麗,輕衫薄紗,總是松松垮垮,襟隨時可能半敞開,致的鎖骨和半片白皙的膛。

比之剛認識時的清雋俊逸,現在簡直是放浪形骸。

跟我爹娘說,他們便像看傻子似的看我,又不說出個一二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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