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褚弈,我們已經分手了。」

褚弈扯了扯領帶,打開車窗,點了一支煙。

「我以為過了這些天,你已經冷靜了。」

「夢夢,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摘下項鏈還給他。

「褚弈,你是以為我在和你鬧別扭嗎?」

「我不是小孩,我沒那個時間。我們相一年,在一起三個月,你平心而論,我們真的有嗎?」

「你自我、驕傲,你需要邊站著一個冷靜完,你以為我經歷過生死,是你要找的那個,可我不是。」

褚弈倚著車窗,沒回頭。

「我承認,當初在一起有些草率,可我在發現我忘不了阿澤的時候,當場就和你提了分手。」

「我做得不好,但我從開始到結束始終坦誠相待,我不想拖著你,你也并不是非我不可,你為什麼就不肯放手?」

劃過,褚弈關了車窗,他回頭,神戚然。

「夢夢,他就那麼好?讓你念念不忘?」

「他不好,但我只他。」

17.

褚弈的眼神瞬間黯淡,他低頭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和你分&…&…」

滴&—&—!

突起的汽笛聲打斷了褚弈的話。

接著我就子猛地沖向前,我下意識地回頭尋找阿澤。

我看見了他!

阿澤從后座飛撲向我,他將我護在懷里。

悉的懷抱,真實的,我貪地擁他。

【別怕寶寶,我在這,沒事的。】

「阿澤。」

我仰著頭看他,手上他的臉。

我真想他啊。

【別哭寶寶,是個小車禍,你安心等著警察來,你不會有事的。】

「那你別走,你陪著我好不好,你陪我,我就不怕。」

我死死地抱住阿澤,眼淚止不住地往出涌。

阿澤笑著開我臉上的碎發,俯輕輕吻了我一下:

【寶寶乖,睡一會,我在這陪你。】

阿澤的話最能讓我安心,我點點頭,將自己埋在阿澤懷里。

有警笛聲傳來,越來越近。

【寶寶,真想就這麼抱著你,可我沒時間了,你要好好的,好好活著,我會一直在你邊的。】

阿澤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懷抱漸漸空白,我死死抓著他的手。

「別走,我求你別走,或者你帶我走吧!你帶上我好不好,別再丟下我了,求你了!」

「阿澤!阿澤!別走!別&…&…」

我手中的漸漸虛無,我狠狠攥住,我掙扎著想起,卻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

18.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后。

著各種管子,母親守在我的床前,正暗自抹淚,見我醒了忙急著去找大夫。

我被大夫檢查一番,最后確定我沒什麼問題。

原來那天褚弈車停在路上,被后面的貨車追尾了。

我擔心道:「褚弈呢?」

「他沒事。你們倆命大,貨車是著邊過去的,褚弈都是皮外傷,兩三天就出院了。」

母親拉著我,聲音哽咽。

「倒是你,明明傷得不重,卻一直都沒醒過來,大夫說是你自己想放棄生命&…&…」

母親說不下去,背默默流淚。

父親拍了拍,回頭繼續說:

「聽大夫說送醫院來的路上,你一直喊著阿澤的名字。」

「囡囡啊,你就這麼放不下他嗎?甚至寧可不要自己的生命?你這樣讓我和你媽媽怎麼辦啊!」

我看著天花板,輕聲開口:

「不會了,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因為阿澤已經走了。

19.

醒來那天,褚弈來看過我。

他很愧疚,不停地和我道歉。

我笑著擺了擺手。

「不怪你,誰也沒法預料的,你要真覺得不好意思,就把分手的消息公開吧。」

褚弈看著我,言又止,他停了幾秒,隨即微笑著點頭。

「那合作&…&…?」他問。

我急著坐起

「合作還是要繼續的,我不能沒了,再沒了事業不是?」

出院后,我整理好自己,真真正正地重新來過。

我開始認真做設計,瘋狂接單掙錢。

可能是因為我抑郁過又死過一次,我設計的作品總是充滿靈,只用了幾年就為行業頂尖水平。

而我和褚弈公司的合作也越來越好,后來兩家干脆合資立了一個設計公司,褚弈出資我出力。

后來,褚弈打趣,說我做合伙人,比做朋友更合適,幸好我當時堅持不要他,不然他就失去一個好的合伙人了。

我笑著回應,趁機敲了他一個百分點的份。

我的父母也沒再催我結婚,我能努力活著,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很欣了。

我將他們接到邊,拼命掙錢,努力給他們最好的生活。

20.

偶爾,我也會去和阿澤的那個家。

在那里坐坐,看看過去。

只是自打我車禍醒來,我再也聽不到阿澤的聲音了。

可我記得,他最后叮囑我,叮囑我要好好活著。

我聽話,那就好好活幾年,替阿澤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21.

二十年后。

父親已經去世三年。

安排好母親的后事,我回了和阿澤的家。

我開了電腦,存好定時郵件發給了褚弈。

我化了妝,穿上阿澤當年給我訂的婚紗,拿著那張藏寶圖,平靜地打開了燃氣。

我的子飄起,我回到了當初那個海島。

我的人,站在山的高臺上,笑著對我出手。

我今年 48 歲,來赴 88 歲的約定。

謝澤,好久不見。

-完-

半嶺石榴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