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走廊上的燈還開著,李雁青單肩背著包,環顧四周,問:&“怎麼就你一個人?&”
& & 林月盈想他可真會問,這不是明擺的事嘛。
& & 說:&“因為就我的工作還沒做完啊。&”
& & &“什麼工作?&”
& & &“測試。&”
& & 辦公室和走廊上已經基本沒人了,只有他們兩人的聲音,有種飄渺空的回音。
& & 李雁青走過來,看林月盈的電腦屏幕:&“快了。&”
& & 說到這里,林月盈的手機響了,低頭看,是秦既明發了消息過來,問還有多久做完。
& & 林月盈回復。
& & 「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
& & 秦既明回得很快:「剛好,我去開個小會,等會兒送你回去」
& & 咦。
& & 原來他今晚也在加班呀,之前還覺得秦既明加班好、以為他的位置不需要再加班呢。
& & 林月盈收起手機,雙手托腮,問李雁青:&“你怎麼過來了呀?&”
===第37節===
李雁青說:&“老師推薦的實習機會,工資比之前那個公司高。&”
& & 林月盈點了點頭。
& & 其實對工資沒什麼概念,反正實習生的工資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再高也買不了的兩個發帶。
& & 李雁青低頭看,林月盈的工作筆記寫得很滿,字跡工整漂亮,條理清晰。
& & 他的視力不太好了,看不清林月盈打問號的那幾段,征得同意后,拿起看,這才意外地發現,筆記本殼子也是黑牛皮的,飽滿有澤的菱形格,右下角有著漂亮致的小小logo。
& & 相比之下,筆記本上夾著的那只鋼筆如此單薄廉價。
& & 李雁青對林月盈說:&“這里,記的這個error原因一般只有一個&…&…&”
& & 他解釋了報錯的原因,講筆記本歸還回去時,說:&“你的筆記本很漂亮。&”
& & &“是吧,&”林月盈笑,寶貝地了,有些驕傲,&“是我上高中時候哥哥送的考試第一禮,我哥眼可好了。&”
& & 李雁青垂眼:&“真羨慕你。&”
& & 羨慕有好哥哥?還是羨慕的優渥家境?
& & 讀高中時候的李雁青連買普通的筆記本都要去批發市場買,選最廉價的、一元好幾本,劣質的紙張有著令人不悅的味道,刺鼻,一點點和壞掉蛋炒后很接近的臭味,又薄又洇墨。
& & 認識林月盈后,才知道還有這麼多昂貴的品牌。
& & 的日用品中,任何一樣的價格都貴到令他沉默。
& & 林月盈守著電腦屏幕,眼看著進程在99%停留了好久,代表緩沖的小圓圈慢吞吞地轉了近兩分鐘,林月盈屏住呼吸,終于等到它順利變100%。
& & 被拉取的數據自備份,打包。
& & 林月盈顧不得和李雁青聊天了,認真地檢查完數據,點了提后,才給項目經理發微信,確定一切完后,長吁一口氣,準備關掉自己的電腦,再去檢查幾臺虛擬機的況。
& & 李雁青在這個時候開口,邀請吃飯。
& & &“老師說,這次招聘信息是你最先看到、分到群里的,&”李雁青說,&“謝謝你,我請你吃晚飯吧。&”
& & 林月盈愣了愣,笑:&“好呀。&”
& & 請吃飯的地方是林月盈選的,想了好久,最終選擇公司樓下的一家面館,印象中一份面不到還不到四十塊,應該是李雁青可以付得起的價格?
& & 對金錢的確沒有太大的概念,無論是購還是吃東西都不會刻意去記的價格。
& & 點餐時也一樣,林月盈說自己不太,只點了最普通的青菜鹵蛋面。
& & 李雁青點的東西和一模一樣。
& & 他還點了一份油炸的小串,有葷有素,味道還可以。
& & 正在吃面的時候,林月盈接到秦既明的電話,不好意思講自己正在和李雁青吃飯&—&—畢竟李雁青剛上班呢,不想讓自己和秦既明之間的&“篝火&”燒到這個無辜的、家境不富裕的男生,只捂著手機告訴秦既明,若無其事地說自己已經坐上回家的出租車啦,不用他送了。
& & 隔著窗玻璃,秦既明站在面館的對面,看著面館里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
& & 他平靜地說好。
& & &“晚上回去后給我打個電話,&”秦既明說,&“讓我放心。&”
& & 耳側聽妹妹含糊不清地嗯嗯兩聲,又說:&“哥哥,再見。&”
& & 秦既明說:&“嗯。&”
& & 通話結束。
& & 秦既明握著手機,看著玻璃房間中,林月盈低頭,拿了一串努力地吃。
& & 不知道對面的李雁青說了什麼,笑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對方逗得很開心。
& & 同齡的男,似乎更有話題。
& & 第29章 刺激
& & &“雖然你說的都是事實, 但覺還是好可憐啊,&”林月盈挑了一筷子熱騰騰的面,低頭看一看, 憾地說,&“廉價勞力。&”
& & 李雁青說:&“你在可憐我?&”
& & &“啊, 不是, 也是?我可憐我們倆呀, &”林月盈真摯地說, &“我也是廉價勞力呀。嗯&…&…也不是覺得我們可憐, 只是覺得, 被歸類到廉價勞力好可憐。&”
& & 李雁青聲音沒什麼緒:&“我以為你不會說我和你是&’我們&’。&”
& & 林月盈不理解, 微微皺鼻子:&“為什麼?我們同樣是實習生呀,同樣是打工人。&”
& & 李雁青終于笑了。
& & 林月盈猜他應該不常笑, 這樣本該簡單的笑容,在他臉上出, 也有一種暮氣沉沉的頹然。
& & &“是,&”李雁青說, &“我們都是打工人。&”
& & 林月盈嘆氣:&“哥哥和我說起過, 說剛開始工作肯定都是不容易的嘛, 他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實習生,意味著新手, 經驗不夠富, 有點像&…&…嗯,學徒?不同的是,舊社會的學徒會被拼命地榨榨再榨, 而新社會的實習生至還有一份尊嚴, 然后就像能量滿滿的電池, 不停地工作,被公司看中,再拼命榨取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