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之后會越來越好的。」

巫蠱說完后,我突然想起來。

「那你心臟找到了嗎?」

我著急地索著他的口,「這里還疼不疼?」

然后手被巫蠱一把攥住。

「不疼了。」

角輕輕上揚,低頭吻了下我的手,無奈地說,「我好歹是心悅你的男子。」

我臉一下就紅了。

不好意思地扭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天已經大黑了。

手機的微信群也不停地彈出消息。

我打開一看,才發現傅梓清和富二代,還有幾個公司的人,去了大山后到現在還沒回來。

「當時我死后,怨氣太重,滋生了很多怨靈。」巫蠱突然開口,「朝廷找人封印了,但過了這麼多年來,如果有好事的人,那批人怕是兇多吉。」

「小溪說過傅梓清對你多有照顧,我去把他們帶回來。」

「等等。」

我立刻拉住巫蠱,了下,想說別去。

我怕剛見面的人,轉眼間就會消失不見。

前世等待得太久,我幾乎都快生出 PTSD 了。

人是有親疏之別的,我并不否認這點。

巫蠱安我的頭,「不是救他們,小溪記得我失蹤的心臟嗎?

「我找了很久,覺得被封印在這里的可能最大。」

巫蠱了下尖銳的牙齒,束著的長發散落下來,無風自,紅瞳亮得嚇人,仿佛有鮮在涌

「我只是去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22.

巫蠱去之前將葫蘆娃放出來了,葫蘆娃紙片人又將自己的小弟放出來了。

俄羅斯套娃一般,此刻,我被無數的葫蘆娃,眾星拱月般地包圍著我。

「十分鐘我就回來。」

巫蠱眨了眨眼。

然而,五分鐘,他就拎著一麻袋的失蹤人口,氣鼓鼓地跑回來了。

「沒找到心臟&…&…」

巫蠱抱著我,緒低落地將頭擱在我的肩膀上。

沒想到半昏迷的傅梓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我知道在哪。」

他從自己隨帶著的背包里翻出來一個被層層符紙包裹著的木頭盒子。

「這盒子有隔絕氣味的作用,所以你才找不到。」傅梓清沉默了一會,「我師父說他想代祖師爺對你說聲對不起。

「當初祖師爺朝廷的脅迫做了件喪心病狂的事,他斷了一位年將軍的命數,讓他生生世世不回。

「因為損了德,他遭到了反噬,不僅死得很早,他的道觀也因此一代代的落魄。

「到我師父這一代,已經快沒落了。

「朝廷要他毀了這顆心臟,祖師爺卻留下來了,想著萬一哪一日他的徒子徒孫能還給你。」

傅梓清對巫蠱鞠了一躬,又看向我,彎了彎角。

「鈺溪,我一直想說,當初,謝謝你了。」

他說完就走了,但眼可見的,步伐輕松了很多,仿佛卸掉了什麼枷鎖。

23.

回去后,我心疲憊,睡了一天,被一個電話吵醒了。

「喂,請問是買了僵尸套餐的顧客嗎?」

店家的聲音有些著急。

「親,不好意思,我們錯將僵尸親王發給您了,您要退貨嗎?」

退什麼貨,我看著巫蠱端著碗粥,正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最近他對人類的食莫名很興趣,天天變著花樣給我煮飯。

店家繼續在電話里問我:「親,活著嗎,親!」

我挑挑眉,知道巫蠱聽得見手機里的聲音。

張開,剛準備說「要&…&…」

手機就被人奪走了。

心臟回來后的巫蠱,模樣越來越艷麗。

致到完全非人類的長相,甚至帶著點神的魅

他俯近了我的耳邊,耳垂上溫熱的皮到了一個尖銳的、冷冰冰的東西。

巫蠱的聲音仿佛是最輕的羽,撓在了我的心上。

「退掉我,你舍得嗎?」

在得到我瘋狂搖頭的否定回復后,巫蠱笑著對手機說了句「不退」。

只聽對面大了一聲「老祖宗」,迅速掛斷了電話。

巫蠱將一個盒子遞給我:「這是我這些年攢的嫁妝,你多久娶我?」

我好奇地打開一看,里面是各種花花綠綠的存折、銀行卡和繁華地段的房產證。

我倒吸一口涼氣。

「多久?」巫蠱催我回答。

「二十分鐘后&…&…」

「為什麼不是現在?」

「現在?」

我打開手機,哆嗦了一下恢復心,毅然決然地說:「抱歉,現在我要辭職。」

去他的見鬼的社畜,老娘要結婚,度月去環游世界了。

24.學長小番外

「梓清啊,之前你用心尖做的護符給人家姑娘沒啊?

「為師可不老派,喜歡人家就要說出來嘛,不要什麼都放在心底&…&…」

師父在電話里嘮嘮叨叨的,傅梓清卻沒有說話。

很久之前,他喜歡上了一位姑娘。

因為道觀破產了,有位老板幫了他們,為了還這份因果,他選擇世。

然后遇見了鈺溪。

在學校里,那個熱似火,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的學妹,憑一己之力,將他從孤寂的深淵里拖出來。

他想了很久,要怎麼去謝這個姑娘。

因為實在太干凈了,一顆赤子之心,仿佛有數不盡的熱幫助別人,卻不要一點回報。

這種人,他只在師父小時候給他講的故事中聽到過。

后來在公司里,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的魂魄似乎很小的時候被人修補過,如今靈魂不穩定,容易招惹小鬼。

&

他用心尖做了個護符給

之后的每一天,他下班都會比晚一點,至得看著在黃昏接之前回家去。

但有時候,工作實在是太多了,他第一次給老板的兒子提了要求。

是你喜歡的人?」老板兒子有些好奇。

他點了點頭,耳尖有些發燙。

那天晚上,鈺溪拒絕了和他一起回去的要求后。

他在公司底下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想著等安全了,自己就回去。

只是當他到有鬼氣,再沖上樓時,鈺溪已經安全了。

他沉默地看著鬼王牽著的手。

他們踏進那條發小路上的最后一刻,鬼王回頭看了他一眼。

鬼王&—&—巫蠱,是鈺溪生生世世的緣,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但還是放任自己沉淪下去。

終于,夢醒了。

&…&…

「師父。」

傅梓清用平靜的聲音說話,視線卻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

「我,只是,只是,有點不甘心&…&…」

有水滴落在他的手上,濺來一朵朵水花。

他聽見師父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明明從小就是個哭的子,卻將自己偽裝得那麼堅強。」

「還債的事明明有師父就夠了,你還是要下山。

「回來吧,老板的因果我們已經還完了。

「梓清,師父想你了。」

傅梓清眼淚,終于笑了下,輕聲說了句:

「好,師父。」

-完-

兔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