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沒人知道,我喜歡宋織,喜歡了好多年。

我第一次注意到,是在高三下學期的一場英語演講比賽上。

說著流利的英語,自信從容,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水瀲滟。

宋織,我下意識就記住了的名字。

我父母是家族聯姻,結婚時沒有任何基礎,生下我之后就各玩各的。

我自然也繼承了他們的花心,持帥行兇,隨心所,有生表白就往,膩了就甩。

宋織是第一個我覺得有興趣卻沒有主出手的生,因為有喜歡的人,并且追得人盡皆知。

我曾一度以為我和不會有集,直到那天我在哥倫比亞大學突然見到

很爽朗的跟我打招呼,笑起來比從前更干凈漂亮。

日子久了,我和宋織了朋友。

那時和謝遲在談異地,時不時就突然傻笑。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我心里忽然覺得有點酸。

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就是喜歡。

直到有天,在手指上紋了謝遲的名字。

我曾經一度覺得在自己上留下別人的印記是一種很蠢的行為,可是那一刻,我無比的羨慕謝遲,也無比的嫉妒。

很高興的跟我講和謝遲的故事,我聽著心煩,一頓吐槽在我失的傷口上撒鹽。

從那時候起,宋織就認為我心里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

我從來沒有解釋,也不會知道,后來我找的每一個人都有的影子。

宋織很早就對未來做好了規劃,畢業之前就跟我說,等學業,就回國跟謝遲結婚。

可惜天不遂人愿,臨近畢業的一次檢中,查出了惡瘤。

醫生說,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二十七。

那天晚上,宋織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睡覺時眼睛都是腫的。

夢里一直「謝遲」。

我握住的手,第一次覺得心疼得都碎了。

一個星期后,回國親自跟謝遲提了分手。

回來時,裝得很灑的告訴我,生死有命,都是天意。

我背過,眼眶幾乎不住酸意。

去他媽的天意,老子不信!

我請了幾名頂尖的專家過來研究病,最終確定不做化療,用特效注

宋織猶豫了一瞬,沒有同意。

我知道在擔心什麼。

一年五百萬的醫藥費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付得起的。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趁人之危的想法。

「跟我結婚吧,協議結婚,你幫我應付家里催婚,我給你治病,怎麼樣?」

宋織當場就拒絕了,「娶一個有絕癥的人,你是不是傻?」

「反正你就當做好事,結婚之后我玩我的,你替我解決那些甩不掉的人,兩不虧!」

了。

其實并沒有什麼催婚。

在宋織最脆弱的時候,我用卑鄙的手段騙了我的付太太。

半年后,宋織的病治好了。

我問,「要回國找謝遲嗎?」

搖頭,「我不想用幾年換謝遲的一生。」

我不是沒想過將這段虛假的婚姻變真實,只是我不忍。

的心已被謝遲占滿,我不想意鋪開,連我這個棲之所的倚仗都沒有。

為了讓沒有心里負擔,我開始在外面花天酒地,招惹了人讓替我去善后。

我給卡里打花不完的錢,還專門立一支慈善基金管理。

我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是才兩年,宋織的淋瘤就復發了。

這一次病兇險,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

我紅著眼睛,狠狠往墻上砸了一拳。

或許不死心,我開始給各大頂尖機構和醫藥公司打電話發郵件,企圖尋找哪怕一的轉機。

不久之后,宋織開始準備后事了,規劃了一張很長的愿清單,列了很多從前想做的事。

最后一件是回國見謝遲。

等到要實現那一條的時候,又劃掉了。

我知道有多想再去見那個人一面,所以我借著慈善基金出問題的由頭帶回了國。

我故意制造了一條緋聞,想試試謝遲的態度。

他果然去找宋織了。

只是我沒想到,他怨氣重,張就是拿錢讓宋織陪他睡一夜。

我不敢想,那一刻的宋織該有多傷心。

于是我沖上去湊了他一頓。

他嫉怒我娶了宋織卻不珍惜,我嫉妒他占了宋織的心卻一無所知。

我暢快的和他打了一架。

宋織生氣了,把我們關在一輛車上送去醫院。

半路,謝遲突然問,「是不是生病了?」

我驚訝于他的敏,「為什麼這麼問?」

謝遲低頭著眼鏡上的,「不知道,覺。」

那一瞬,我忽然覺得他們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足不了。

我扭頭,迎風了眼睛,只告訴他,「我和宋織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再多的,我沒有

宋織不想說,我得替

我從香港回來后,宋織笑著說,「謝遲跟我求婚了。」

心里的,恭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宋織就接著道,「但是我拒絕了。」

那一秒,我的表,有點憾,卻很滿足,仿佛心愿已了,可以從容赴死。

后來奇跡并沒有發生,宋織需要整天住在醫院化療。

痛到昏迷的時候的依然是謝遲的名字。

我沒忍住,拍了一張的照片發給謝遲。

幾天后,宋織就收到了他的禮和來信。

自始至終,他們都著對方,尊重理解,從無一刻放下。

宋織給我的離婚協議書我沒有簽,也沒想過離婚。

我曾經對許多人說過虛假意的「喜歡」,唯獨,這兩個字難以啟齒。

我對宋織唯一一次明目張膽的告白,僅僅是在墓碑上留下「妻宋織」幾個字。

-完-

作者:謝微塵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