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阮宋什麼都沒說,每年都會去見程嘉上,自然知道他姥姥的況,親人逝去的痛旁人無法能做的就是等他哭完。

阮宋在電話旁坐了很久,媽媽來催去彈鋼琴,就這樣發現了長達幾年的

聽阮宋解釋完始末,阮媽媽沉默良久:「也是個可憐孩子,他還這麼小,一個人怎麼辦得喪事?正好是周末,我帶你回去吧。」

在阮媽媽的幫助下,程嘉上姥姥的葬禮一切從簡,最后如所愿將骨灰埋在了祖墳里。

程嘉上在葬禮上沒再掉一滴淚,臉蒼白得像長紙,阮宋拿出熱水:「喝點。」

年麻木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卻猛然被嗆住,接著瘋狂地咳嗽起來,直到把眼淚都咳了出來。

阮宋抱住了他:「想哭就哭。」

覺到自己的外套被年揪,懷里的人不住地抖著,眼淚將布料浸一片。

「程嘉上,你還有我。」

阮宋離開時,鄭重地按住程嘉上的肩膀:「好好讀書,長大以后去看姥姥希你看的世界。」

阮宋上的高中是初、高中一的,告訴程嘉上只要考上全區前十,學校就會免去一切費用,讓他讀,而且每次考試都會有獎學金獎勵,那些錢會是他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程嘉上果然如所愿,以第一名的績考上了。

得知他考上的消息,阮媽媽都慨他的不易與天賦:「這孩子真是不容易,想想當年也是你的錯,和他沒關系,要是他愿意,就讓他住在我們家吧。」

程嘉上拒絕了,說學校有宿舍。

倒不是為了所謂的自尊,而是他不愿頂上「阮宋弟弟」的稱呼。

他有自信,總有一天,自己會和并肩而立。

高中部和初中部隔得遠,所幸育課還是在同一個場上的,周三的育課撞了,程嘉上只要一回頭就可以看見阮宋。

阮宋打球,排球、羽球、乒乓球都打,但最打籃球。

經常和一群男生一群打球,每次打的時候都有人圍觀。

有一次程嘉上看見有人給遞水,被拒絕了。

那次程嘉上記住了,喝娃哈哈,只喝農夫山泉。

可能是程嘉上的目太過直接,阮宋后來發現了他,可會錯了意:「怎麼了,你是有事找我嗎?我班在哪兒你知道的啊,有事就過來。」

把他上下打量一圈,抬手在他頭頂拍拍:「是不是長高了?周五放學別走,等我來接你。」

阮宋要帶程嘉上去買服:「鞋也該換了,男孩子長得快,以后你想要什麼就說,姐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逛到最后,阮宋甚至買了一部新手機,然后把自己舊的那個塞給了他:「舊利用,不是專門買給你的,別拒絕。」

程嘉上就這樣擁有了一個手機。

阮宋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喏,我在名字前加了星號,這樣我就在第一個了,你找我方便些。」

其實除了,他也不會再聯系誰了。

后來許多年,阮宋始終都是程嘉上通訊錄里的第一個。

程嘉上開始寫微博。

他開了個號,記錄一些關于阮宋的事。

每次見面、每次相,都讓他更了解的一切。

有段時間,程嘉上很看教學樓下的績榜。

有人酸溜溜地說程嘉上過于自,居然看自己第一名的榜一看就是一個課間。

其實程嘉上是在看阮宋的名字。

在高中,他在初中。

只要他每次考試都是第一,他們的距離就會越來越近。

那些年年不足為外人道的心事,就這樣消弭在無數個晨昏中。

程嘉上是個很自信的人。

他第一次懷疑人生,就是在競賽失利的時候。

那是程嘉上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是無往不利的,他想考的學校不一定穩上,如果競賽或者高考再出現這樣的況,他就無法順利去到阮宋邊。

他要淋雨,老劉勸不他,最后竟把阮宋搬了出來,視頻里孩的聲音顯得格外冷冽:「程嘉上,我只說一次,回去。」

本不懂。

就像不懂為什麼他不愿意在家長會上承認是他的姐姐。

他從來不想做自己的姐姐。

可就像歌里唱的那樣,無心的坐視不理讓他無能為力。

高考后程嘉上毫不猶豫選了和阮宋在一個城市的大學,終于他有了更多和的時間。

阮宋喝酒,喝出了胃病。

阮媽媽便囑咐程嘉上多勸勸

程嘉上拿著的囑咐當擋箭牌,明正大地關心著阮宋。

他拿到了駕照,阮宋喝酒,他就跟著一起充當司機,也不靠近,任獨酌,遠遠著就好。

程嘉上知道,阮宋的煩惱大都來自父母的爭吵和冷戰。每次父母吵架,就會躲出去喝酒。

短短一年,從不喝酒的程嘉上跟著阮宋把魔都酒吧喝了個遍。

「嘉上啊,宋宋又出去喝酒了,你幫忙找找,找到了勸快回家啊。」

程嘉上趕到時,阮宋正醉眼迷離地看魔師表演。

「你玩個打火機給我看看。」阮宋把手機里收藏的視頻拿給魔師看,「這個好看,我要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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