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娘子是跟公拜的堂，不是你。」
「但我們有婚書。」
說到婚書&…&…我從懷里掏出我寫好的「休書」遞給他。
他一只手打開，隨后眼一瞪，撕&—&—！
「沒了。」他抱著我的，得意洋洋。
就知道會這樣。
我又從懷里取出一個信封，展開里面布滿傷痕的紙張，指著左下角給他看。
「這封，你的指印可還在呢。」
紙張碎了是可以粘好的。幸好他撕的時候沒把關鍵地方給撕碎了。
他手過來奪，我趁著他松開我的，忙后退幾步，看著他夠不著的樣子樂。
「娘子，我們都要死了，能不能不要這封休書了？」
死&…&…
說到「死」字，我沉默了。
我家只剩我一個，早就絕戶了。他家卻還有一大家子人等他出去。
收起休書，從懷里取出一直帶在上的白瓷藥瓶，倒出里面唯一一顆藥丸。
把藥丸放到他的手中。
「把它吃了。」
他一臉不解地問我：「這是什麼？」
我示意他湊近，說：「假死藥。你吃了藥，假裝畏罪服毒，尸💀應該會送回陳家，七日后有人會去祖墳挖你出來&…&…你這是什麼表？」
「娘子，你帶著這藥，不會是準備自己吃，然后讓人把你挖走吧？」
他的臉，此時黑如鍋底！
&…&…
我有些心虛，隨即一掌拍過去：「都要死了還想那麼多！趕吃。」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不。
我抓起藥丸往他里塞。
他還盯著我不張，我出另一只手去掰。
「咳咳！皇上連夜親審晉王被殺一案，提嫌犯陳衍、陳張氏上殿~」太監尖細的聲音在牢房外響起。
&…&…完了。
22
最終，陳衍也沒吃假死藥。
但我倆卻都活著。
我抱著大大的包袱，一個一個地拆靈牌上的黑布。
拆一個，瞪一下坐在馬車對面，笑得一臉諂的人。
我踹他，他順勢抱住我不放。
我問他：「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陛下會放過我們？」
他嬉皮笑臉：「陛下沒放過我們啊，這不是流放西州了麼？那可是盛公主屬地中最苦寒的地方。」
我不信：「大不赦之罪，不該五馬🔪尸，暴尸街頭麼？」我盯&—&—
他收斂笑容，在我耳邊輕聲說：「娘子，晉王可是要謀反啊。」
所以呢？
我回憶一下昨晚面見皇帝的形：
見到皇帝后，我頭都不敢抬，只下跪自陳罪行。
誰知皇帝卻對我說：「陳張氏，朕不聾，衛也不瞎，晉王府那麼多刺客，是你能差遣的？」
我正準備辯解，皇帝又開口：「陳衍，謀🔪晉王，洗晉王府之罪，你認嗎？」
陳衍磕頭：「臣認罪。但臣殺晉王，實因他殺我父母及張尚書全家。臣只想為臣父母及岳家報仇。」
然后從懷中取出一沓紙張并一塊老虎狀的鐵塊，讓太監呈給皇帝。
「臣死不足惜，自愿領罪。然臣妻未曾參與殺害晉王，是張家唯一脈，求陛下讓臣妻回鄉。」
我看看上被飛濺上的大片跡，暗忖：「睜眼說瞎話，皇帝能相信你才怪。」
誰知皇帝看完文件和虎符，回了一個字：「準。」
我急了，跪地上前，以滿跡為證，自領罪行。
晉王分明是我殺的。張氏族人做不出讓別人頂罪之事。
最后，皇帝拿走再一次從我上落下的假死藥，揮手讓人把我們扔了出來。
還丟給我一句話：「張儉乃先皇重用之人，忠直清廉。三年前朕耽于父喪之悲，亦為穩固朝廷，無力為其尋兇。如今元兇已去，張娘子勿使他蒙。」
&…&…
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麼發展方向。
陳衍往我上蹭，手還不老實。
「我把虎符、張家滅門證據、我家滅門證據、晉王派系員名單，還有那個刺客和證詞一起了上去。
「證據確鑿！
「人都死了，脈也沒留下一個。朝堂上那些有意見的現在人人自危，誰還顧得上我？還不是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悄悄問他：「先皇真的是偽造圣旨，篡奪帝位？」
「當然不是。我聽父親說，先帝在皇子時期，在朝中威很高，其他皇子難其項背。嫡子晉王不過八歲稚齡，若他登基，恐使臣強主弱，江山。
「是以武帝立下詔選了先帝。太皇太后崩后，先帝顧念晉王是嫡子卻沒能即位，給了他一道赦免圣旨，誰知晉王犯傻&…&…&…&…」
行吧，我懂了。他殺了晉王，陛下高興了，于是就放了一大波水。
不過&…&…
「你哪呢？！」
我推開他不安分的手，掀開車簾指向一溜裝滿行李的馬車，還有百余名家將。
「這是流放？還有，陛下要我的假死藥做什麼？」
他又靠過來：「陛下不是說流放后由盛公主全權置我麼？沒說抄家。盛公主也沒發話，我帶著行李上路怎麼了？我們得在那邊關苦寒之地安家呢。」
「假死藥&…&…&…&…我怎麼知道他要做什麼？」又靠了過來。
我看著騎馬護衛在車隊旁的家將：「幸好陛下把他們都放了回來。」
陳衍吃驚地看向我：「娘子，你沒看出來，我帶去晉王府的不是我家的家將麼？」
我猛然扭頭：「什麼？那是哪里來的人？北關來的？」
「當然不是。邊關將士無召不得京的。至于從哪里來的，不告訴你。
「對了，娘子。那封休書你放哪里了？」
我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燒掉！」他理直氣壯地說完，又來翻我行李。
呵呵。
「你自己找吧。」找到算我輸。
絕不能輕易饒過這混蛋！
&…&…
「阿娘、阿爹、祖父、祖母、二叔、叔母、小堂弟，阿珩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你們也不用再躲在黑布之后了。我們一起隨他去西州。」
-完-
瘋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