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靠著沙發睡了一會兒，什麼夢也沒做，也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也不需要擔心睡到一半會被誰的聲音驚醒，只約聽到邊上男人看資料時翻頁的聲音。
等池青補完覺醒來又是深夜。
饒是他再不想搭理解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樣的確很打擾他休息。
于是在解臨送他到門口的時候，池青停下來，在門口站了會兒：&“你明天晚上有空麼。&”
解臨看著他，反問：&“有空，你還要跟我回家？&”
&“&…&…&”
池青：&“請你吃飯。&”
&“你確定嗎，&”解臨用懷疑的語氣說，&“在家吃的話你洗個碗跟要你命一樣，出去吃你又嫌人多。&”
解臨說的洗碗是指上次吃完飯之后的事兒，池青一臉不想別人過的餐的樣子，又不得不端著餐盤去洗盤子。
池青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那麼回事：&“那算了。&”
解臨倚著門：&“你放棄的速度也是夠快的。&”
池青：&“&…&…&”
解臨又說：&“其實用不著那麼麻煩，你要是想付報酬，我正好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解臨回來之后就把外套了，上還剩一件深，領松垮地墜著，再配上他這張臉，看著像是剛從床上起來。
&“？&”
&“你應該聽說我回總局了，&”解臨頓了頓說，&“案子復雜的，所以缺個助理。&”
-
池青躺在床上，這個點樓里聲音并不多。
有一個熬夜追劇的，正被韓劇得哭哭啼啼：【不&—&—你回頭看看他啊！】
&“&…&…&”
【他其實是騙你的！他沒有上那個人，他只是得了絕癥不想讓你痛苦罷了，你們倆把話說清楚啊，不要分手qaq！人生最后一段路不能一起走嗎！】
【&…&…】
池青一邊聽這些糟糟的讓人無法理解的劇，一邊在想解臨剛才那句話。
在解臨說之前，池青設想過他會提出些什麼要求，設想了很多，唯獨沒想過是想邀請他當&“總局顧問助理&”。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屏幕上是一行新消息：
-你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復。
池青確實在考慮。
如果解臨在半個月前說這句話，他肯定毫不猶豫讓他晃晃自己腦袋里的水，然后讓他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但是比起每天在樓棟里躲著，每天無法拒絕地接收各種聲音&…&…他承認在解臨邊待著、有一個&“一鍵消音&”的地方，對他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池青以前的工作經歷很簡單，有戲拍，雖然角都很小，臺詞幾句話，其他時間只要他愿意也可以跑小通告當背景板&—&—但他嫌人多，即使去了也不給人好臉，離其他嘉賓三米遠，為此經常遭人詬病。
他對人不興趣，哪怕之前得知在家附近發生兇案，他也不會有什麼覺。
他很難到同死者或是恐懼兇手。
但是他承認，拋開其他東西，他對案件本確實有幾分興趣。
不然也不會雨天臨時起意摻和進殺貓案里，也不會在大馬路上跟了寸頭一路。
所以他并不是很排斥這個工作質。
再加上他需要解臨幫忙&“治療&”&…&…權衡之下，池青的態度有所搖。
-
&“你要帶個助理？&”次日一早，武志斌在電話里忍不住提高音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誰，池青嗎？&”
解臨沒否認，把話題帶過去：&“你吃飯沒有，別仗著自己現在沒病就兩頓并一頓吃。&”
武志斌打斷關于吃飯的問題：&“你先說是不是他。&”
解臨：&“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武志斌：&“&…&…&”
武志斌并不清楚解臨和池青兩個人走太近，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解臨捕捉到武志斌短暫的沉默：&“斌哥，上次提到他的時候你反應就不太對。&”
武志斌鼻子：&“我就是覺得他&…&…看起來危險的。&”
半晌，武志斌聽到解臨說了一句：&“我也危險的。&”
這話讓武志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解臨平時表現地太讓人放松警惕，他和正常人無異，甚至比很多人更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這讓武志斌時常忘記解臨當年那份心理評估報告。
&“為什麼是他？&”
武志斌最后問，&“你很把人往邊放。&”
解臨想了想，給出答案：&“他確實能對案件起到幫助。&”
他雖然有一定私心，但并不否認客觀原因：&“&…&…他很聰明。&”
甚至聰明到時常讓人覺他錯行了，池青除了那張臉過分漂亮、有時候能讓人聯想起&“明星&”兩個字以外，本和表演這個專業搭不上邊，案件調查顯然更適合他。
&“還有一點，目前沒發現他有什麼嫌疑，&”解臨說，&“但可能是直覺吧&…&…總覺得他上還藏著什麼。&”
解臨承認他對池青到好奇。
武志斌喃喃道：&“那人也不一定愿意來啊。&”
夜已經深了，解臨站在窗口，大面積落地窗窗外一片漆黑，他在窗口站了會兒說：&“他不一定不愿意。&”
因為&“治療&”似乎是池青的死，池青平時就算再不好說話，提到治療，倒是勉強能從&“特別不好說話&”轉變&“不太好說話&”，雖然都是不好說話，但是程度有所下降。
不然剛才也不會真對著樓下住戶重新把話說了一遍。
所以解臨猜測，如果以治療為前提，他未必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