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剛才聽到們的話題全是解臨,但是在他到解臨之后耳邊一下安靜,這會兒除了正常的攀談聲聽不見其他聲音,所以他不知道們在想什麼,也讀不懂們此刻震驚的表。
為什麼,他們倆,是牽著,出去的?!
解臨今天是自己開的車,兩人走到車庫,池青只有在上車間隙短暫地松開過解臨的手,等解臨彎腰坐進去之后很快又恢復原狀。
&“&…&…&”解臨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坐在車里還暈麼?&”
池青:&“和剛才的暈不一樣,我現在暈的是車。&”
解臨提醒道:&“車還沒開。&”
池青本不和他講邏輯:&“可能喝了酒,一坐進來我就暈,你有什麼意見嗎。&”
&“意見不敢有,&”解臨最后無奈地說,&“你這樣我沒法系安全帶。&”
他這句話說完,就見池青俯湊向他,這可能是池青第一次主靠別人那麼近,距離近到解臨甚至能過發清楚看到池青低垂著的睫,長長的羽似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然后解臨聽見&“咔嗒&”一聲。
池青另一只手一把拽過安全帶,一下把安全帶扣上了。
這真的是酒過敏嗎。
解臨在心里說,這怎麼跟喝醉了似的。
解臨試圖繼續勸他:&“聽話,你現在坐在車上了,應該不暈,你這樣我也不方便開車。&”
池青聽到&“不方便開車&”之后又沉默了,幾秒之后他摘下另一只手套,然后從服口袋里掏出手機。
&“你拿手機干什麼?&”解臨沒看懂這個作。
池青慘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他打開一個車件,一邊作一邊說:&“找代駕。&”
解臨:&“&…&…&…&…&”
這是真喝醉了吧。
但是不得不說還有邏輯。
是個可行的解決方法。
&“算了,&”解臨任由池青的手搭在他右手上,踩下油門之前說,&“你手別,出事概不負責。&”
路上池青倒是沒再說話,手也沒。
他滿腦子都在想今天晚上怎麼辦。
家里安眠藥還有嗎?
樓棟里應該沒有哪戶人家最近發生矛盾喜歡在半夜吵架。
&…&…
他自認在吃這一塊一直很小心,買東西都得再三確認配料表,生怕配料表里有什麼跟&“酒&”這個字搭邊的東西,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車駛進庭之前,解臨忽然想起來剛才在心理診所被吳醫生臨時打斷的話題:&“你之前要說什麼?&”
&“什麼?&”池青問。
&“不是有件事要跟我說?&”解臨緩緩將車拐進地下車庫,&“就聽到你說助理什麼的,后面就沒說下去了&…&…你原來想說什麼?&”
池青想起來了,他當時是想和他斷絕助理關系。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沒什麼,&”池青最后面無表、一字一頓地說,&“我喜歡當助理的。&”他又補充,&“我們的治療可以繼續,你和吳醫生說得對,我之前的治療態度不積極。&”
&“你就想說這個?&”
&“嗯。&”
解臨:&“但是從你臉上一點都看不出哪里喜歡,看起來倒像是&…&…&”
池青很沒有自知之明地追問:&“倒像什麼?&”
&“像被綁架了,&”解臨最后解開安全帶說,&“到了,下車吧助理先生。&”
盡管池青很想在解臨那繼續蹭一會兒,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做得太明顯,解臨對他的懷疑還沒有打消,那些隨口胡扯的解釋別人或許會信,但他不一定會。
上電梯之后,解臨看了一眼他:&“你不會連電梯也暈吧。&”
池青適可而止道:&“好點了。&”
電梯很快到達第9層。
在松開解臨手的一瞬間,樓棟里的聲音像無數只無形的野鬼從緩緩打開的電梯門門間進來。
【糕糕你怎麼又吃貓糧,我藏哪兒都能被你翻出來。】
【老爺子死了,產憑什麼都給小兒子,大兒子就不是兒子啊?偏心偏這樣,住院的時候沒見你那個寶貝小兒子來過幾趟,真是晦氣,早知道什麼都撈不著,誰愿意累死累活上醫院照顧個把月。】
【&…&…】
池青依舊沒有辦法確認這一次失控的況會維持多天,他進門之后從日歷邊的筆筒里拿出一支筆,把二月份第一天用黑記號筆圈了起來。
他對著這一頁嶄新的日歷看了一會兒,等耳邊那個關于產的聲音消散,然后才轉去廚房倒水。
池青倒完水,又去藥箱里找安眠藥。
按照往常的經驗,起初幾天劑量不能太大,不然之后吃再多都很難有效果,除非把一整瓶都吞下去,那確實能做到讓人閉上眼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只是很難再睜開眼,容易一睡不醒。
池青吃完藥之后就坐在沙發上看被季鳴銳和解臨聯手唾棄的節目,試圖理解電視里的人為什麼吵鬧、為什麼哭、又為了什麼笑,看了兩個小時都沒等到藥效發作。
&“&…&…&”
還是抗藥在作祟,距離上一次失控時間間隔太近了,他上個月也一直在吃藥,藥效越來越不明顯。
池青劃開手機想看眼時間,看到解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酒過敏好點沒有。
池青回:還行吧。
那邊回得很快。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本就不是酒過敏,去醫院能看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