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鐘指向12。
夜里十二點,池青起床去廚房倒水,他捧著玻璃杯,開始換位思考:如果他是那個蒙面人,他會怎麼殺解臨。
但是想要不留痕跡地殺一個人,方法實在太多。
&…&…
于是池青又去想自己今晚為什麼會失眠,他發現自己找不到答案。
于是十二點半,季鳴銳在睡夢中被池青一通電話吵醒,聽到池青說自己失眠還不知道為什麼:&“大哥,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失眠,你應該是今天到驚嚇了吧,畢竟這車撞得那麼驚心魄。&”
季鳴銳聽見池青認認真真地說:&“沒有。&”
池青重復:&“沒有驚嚇。&”
&“&…&…&”季鳴銳翻個,&“那你在想什麼,為什麼失眠自己不知道嗎?&”
半晌,季鳴銳都快睡著了才聽見池青回答:&“在想怎麼殺👤。&”
&“&…&…你說什麼?&”
&“沒什麼,&”池青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自己這句話聽起來很是驚悚,他換了一個說辭,&“就是在想,某個人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
季鳴銳困得失去思考能力,本沒有過腦子,也沒有細想那個&“某個人&”是誰,直言道:&“那你不就是擔心他嗎。&”
&“擔心?&”
&“就是擔心啊&…&…哎,我困死了,你要是不懂的話去查查字典吧。&”
&“&…&…&”
池青平時能到的緒之又,擔心這兩個字在他的字典里幾乎沒有出現過。
所以他現在是在擔心對門那個姓解的神經病?
這個結論實在令人意想不到。
池青捧著杯子,在廚房里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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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解臨換上服準備出門,出門前在給吳志打電話:&“昨晚讓你幫忙查的事查了麼?&”
吳志:&“大哥,雖然我家是搞電商的,但是你要我大半夜給你找個會破譯的程序員出來,你也太難為我了。&”
解臨:&“你這吳氏集團太子爺怎麼當的。&”
&“還太子爺呢,我從來沒去過公司,&”吳志接著說,&“往公司一站別人都不認識我&…&…&”他聽到車鑰匙晃的聲音,&“你要出門?&”
&“嗯。&”
&“一個人?&”吳志問,&“怎麼不你那助理了。&”
解臨想說太危險,話到邊了:&“他&…&…不方便。&”
吳志抱怨:&“自從你多一個助理之后,想找你都找不著了,我說你倆怎麼總在一塊兒啊,跟帶著個小媳婦似的,咱倆多久沒見了都?等這事辦完你得請我喝酒。&”
解臨現在一聽到&“酒&”這個字就想到某個喝不了酒的人,笑了一下才說:&“行。&”
然后解臨掛斷電話,拉開門出去,在電梯門口就對上了剛才提及的喝不了酒的助理:&“&…&…&”
池青戴著黑手套,今天天氣降溫,天氣預報顯示可能有雨,他在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但是由于形清瘦,兩件服穿在他上看不出厚度,戴著黑手套的手里拎著一把傘,見他開門出來微微掀了掀眼皮,罕見地向他問好,出現的時機巧得像是預謀已久。
池青微張,吐出一個字:&“早。&”
解臨特意早點出門,沒想到還是撞到了池青:&“&…&…早,這麼巧。&”
電梯里。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按電梯樓層鍵。
解臨:&“你&…&…&”
池青:&“你先。&”
解臨不準他想干什麼,按下負一層。
池青看著他按下電梯鍵之后沒再。
解臨:&“你也去地下車庫?&”
池青看了他一眼:&“小區有規定我不能去嗎?&”
能去&…&…但是你又沒車,大早上去地下車庫閑逛麼。
這話解臨沒說出口。
&“叮&”。
電梯門開。
池青拎著傘跟在解臨后走了一路,解臨指腹摁在車鑰匙按鈕上,摁下解鎖鍵之后,池青拉開后排車門,極其自然地、像是約好了一樣收起傘坐進去,只留下&“司機&”一人站在車外。
解臨:&“&…&…&”
解臨并不想讓池青過多參與進這件事里,誰也說不準對方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甚至可以說&—&—在他們踏出門的那一刻,未知的危險就已經在暗中等著他們。
沒有人能夠預知到接下去會發生什麼樣的危險形,解臨敢拿自己冒險,但他不能拉上池青跟他一塊兒涉險。
池青昨晚因為那份自己都沒弄明白的&“擔心&”一宿沒睡好,他坐進車里本來打算補個覺,然而還沒闔上眼,后排車門被人一把拉開,解臨躋進去,他半俯下,一只手撐在車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短。
男人大外套里只穿了件黑襯衫,但是沒有系領帶,俯時本就松散的襯衫領口散開,解臨平時不管說什麼都是笑著,然而此刻看著他,眼里半點笑意都沒有,褐瞳孔直直地看著他,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罕見的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不知道很危險。
知不知道對面是一個亡命之徒。
知不知道&…&…
解臨正要說&“下車&”,池青卻平靜地對上他的眼睛:&“知道。&”
解臨想說的那兩個字停在邊。
池青別開眼,手指搭在傘布上:&“算我倒霉,上輩子殺👤放火這輩子才會給你當助理。&”
第61章 涉險
解臨坐上車,把車鑰匙進去,手搭在方向盤上問:&“你想好了?&”
池青沒回話。
&“別鬧,&”解臨嘆口氣說,&“現在才剛六點,你下車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
池青:&“你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