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走吧,這里發現不了什麼,過去找那位大爺嘮兩句。&”
守門大爺見他們過來,知道自己馬上可以下班了,語氣不太耐煩:&“找完了?&”
&“早跟你們說了&—&—這里什麼都沒有,你們不信,還來找一遍。&”
&“可不是麼,早跟他們說了,還勞煩您在這陪著站了那麼久,確實不像話。&”解臨十分自然地把自己從&“他們&”隊列里排除,仿佛兩個小時前提出再去現場仔細確認一遍的人不是他一樣。
聞言,大爺面有所緩和。
解臨又適時道:&“大爺,您在這工作多長時間了?&”
&“快二十年啦,從醫院剛開那天我就來了。&”
&“晚上值班的時候會聽見貓麼?&”解臨追問。
&“沒有過,&”大爺說,&“附近也沒有小區,沒有人喂養,流浪貓一般不會在我們醫院后面扎堆。&”
幾人搜尋一陣之后回到車上。
有刑警說:&“也真是奇怪,找遍了都沒有。&”
池青坐在后座,看向著黑防窺的車窗,在車輛起步之前過車窗看到窗外那條長街。
醫院對面商業街上沒幾家店,這個時間早已經關門歇業,池青看著看著發現面前的場景格外眼&—&—也許是巧合,他們這輛車停的位置正好和SD卡里那張照片的拍攝位置重疊。
當時的張峰正是在這個位置按下快門,那時候的他也并不知道,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次日,總局會議室。
人臉案作為一個單獨的案件,因為死者的份和張峰案有牽扯,所以兩起案件的現場照片同時在屏幕上放映,左邊照片上一顆淋淋的缺失臉皮的頭顱,沒有臉皮覆蓋的鼻孔像兩個黑黝黝的,右邊照片上則是張峰墜樓的現場圖片。
這兩起案件因為特殊的份牽扯,并在了一起。
&“排除一切可能,剩下一種就算不可能也會變可能,&”解臨坐在底下,他毫不避諱地直視那兩張照片說,&“殷宛茹打下來的死胎很可能被人拿走了,張峰亡的也跟它有關。&”說完,他微微側頭,問邊的人,&“&—&—很困麼?&”
比起屏幕上那兩張照片,全會議室的目都集中在解臨邊那人上。
或者更確切地來說,是那人的后腦勺上。
池青正趴在會議室桌上補覺,他和解臨兩個人坐在會議室里本來就格格不,他一趴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總局是什麼教學小課堂,有&“學生&”公然當堂睡覺。
昨天晚上他和解臨回去已經是凌晨三點多,由于潔癖,池青睡前洗過澡、出去一趟回來還得洗一遍澡,等他收拾完躺上床天都亮了。
偏偏總局會議還開在大早上。
池青沒有回答他,會議室里太吵,他趴著半天沒睡著。
他也在想,誰會拿?
對方要死胎干什麼?
吃胎盤治病?
&…&…
然而解臨卻誤以為他現在煩得很,于是池青才剛開始琢磨,解臨的手就像當初他剛搬到這人家對門時那樣很輕地覆了上來,捂住了他的耳朵。
會議室里其實并不吵。
這種嚴肅的環境下,沒有人頭接耳,說的都是正事,窗門閉,外頭走廊上的聲音都傳不進來。
他也并沒有像上次那樣失控。
池青忽地睜開眼。
他發現同一個人做同一個作,效果還能截然不同。
上一次解臨做這個作的時候他覺得安靜。
這一次卻覺得耳邊更吵了,耳邊仿佛伴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嗡鳴聲,將他此刻的思緒攪得一團。
兩起案件并案之后刑警的任務變得繁重起來,要調查兩人邊的關系網,還要找出這其中的關聯。
&“下午都要審誰?&”解臨沒松手,聲音放低了問。
剛才在臺上負責匯報的刑警翻開手上的工作手冊,像報菜名一樣地說:&“殷宛茹的圈外閨,是唯一知道殷宛茹懷孕的人,還有死者的室友、經紀人、七大姑八大姨&…&…&”
&“行,你們先審著吧。&”
&“啊?&”那名刑警一愣,&“你不一起嗎?&”
解臨說:&“我?我也得去審人。&”
刑警不著頭腦:&“什麼人?&”
他審什麼人?
而且要審不應該在局里審麼。
被解臨那只手攪得&“不得安寧&”的池青坐起,像極了那種上課不聽課卻什麼問題都回答得上來的同學,冷不丁回給他兩個字:&“張峰。&”
&“問張峰?&”
&—&—張峰都死了還怎麼問。
半小時后,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推開商貿大廈頂樓那扇閉的天臺門。
而解臨還站在通往天臺的臺階上。
電梯只能到商場開放的樓層,天臺平時并不對外開放,如果要上天臺,到達頂層之后還要走安全通道才能上去,剛才走到一半,因為解臨話太多,池青拒絕繼續攙扶。
&“真不扶我?&”解臨在他后問。
&“自己扶著墻。&”
&“&…&…&”
死人是不會說話。
但是死亡會。
一個人不會莫名其妙在一個毫不相關的地方墜樓亡。
殷宛茹顯然只是他所謂的&‘驚天大料&’其中一環,如果他那天不是因為殷宛茹而來,那麼他站在這麼高的大廈上,是想拍什麼?
兩人站在天臺上,天臺這棟商業大廈很高,凜冽寒風從領灌進去,仿佛要卷著人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