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斌穿過總局長廊,邊走邊打電話說:&“羅煜經紀人有問題,我們等會兒正要審,你們回來一趟?&”
&“有問題?&”解臨問。
武志斌不知怎麼形容,他頓了頓才說:&“一般經紀人都是負責手底下藝人的行程安排以及活對接是吧&…&…但是你見過自己跑去拍戲的經紀人嗎?&”
解臨:&“&…&…?&”
這還經紀人?
&“恐怕得回總局一趟,&”解臨掛了電話之后說,&“這里暫時放著,讓總局那邊再派人過來查查。&”
兩人走出去一段路,解臨見池青不說話以為他是今天陪著他跑來跑去不耐煩了,看到邊上有冰淇淋機,又說:&“吃不吃冰淇淋?&”
池青卻盯著攤開的掌心看了很久,然后頗為嫌棄地將那塊佛牌塞回解臨手里:&“&…&…這上面是什麼。&”
解臨看到池青那只黑手套上多了一小灘污漬,也不知是什麼,黑布料上多了一灘比黑更深的痕跡。
&“別。&”
解臨手,用指腹按了按那灘痕跡。
&…&…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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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局審訊室里。
羅煜的經紀人坐在武志斌和季鳴銳對面。
人是季鳴銳從片場帶回來的,很普通的長相,臉型瘦長,臉上著八字胡,上穿著一戲服。季鳴銳還記得他剛下車的時候,手里拿著資料,挨個在休息區對比現場哪個人是經紀人何森。
結果沒在休息區看到他。
&“你找何森啊?&”有人見季鳴銳在附近不停轉悠,給他指了條路,&“他應該在拍戲吧。&”
季鳴銳回首,向熱心群眾指的方向看去,片場架著四五架攝像機,里頭圍著一群人,正咿咿呀呀地念臺詞,其中一個八字胡高高舉起手中的地雷,怒目而視:&“你們再過來一步試試?!&”
&“喏,&”熱心群眾說,&“那個就是你要找的何森。&”
&“&…&…&”
季鳴銳搖搖頭把那個場景從腦海里晃出去:&“你不是經紀人嗎?怎麼在拍戲?&”
何森抓抓頭發,不著頭腦,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此時此刻為什麼坐在這里,半天才憋出一句:&“&…&…原來經紀人拍戲犯法嗎?&”
&“&…&…&”
&“犯法當然不可能犯法,&”季鳴銳說,&“只是你的行為很可疑。&”
&“&—&—你為什麼會去拍戲?&”
一名經紀人,放著好好的藝人不運營,跑去拍什麼戲。
何森面苦:&“為了吃飯啊警察同志。&”
&“我在司資源不好,原先手底下帶了五六個藝人,都是新人,想在圈子里出頭太難了,不過兩三年功夫解約的解約、饒過我另謀出路的另謀出去了。&”
他手底下這些藝人一個比一個不爭氣,這些年解約的解約,退圈的退圈,他這個經紀人兩只腳也快踏出圈了。
何森嘆口氣,&“我手底下的藝人就剩不下幾個了,到最后我手里只剩下一個我們司上上下下都很看好的男藝人,他剛進司的時候毫不夸張地說,全司的人都跑出來看他,他在我們司初步評級是三個S,我也曾經在他上押注過我所有的希,我在圈子里能不能站穩腳跟就看他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吶&—&—!&”
一眾刑警沒想到一個小小經紀人的心路歷程都如此崎嶇坎坷:&“發生了什麼?&”
何森現在想起來仍覺得悲痛,痛不生:&“他演技實在太差了!&”
&“長得再好看都沒用的那種差啊,我請了很多表演老師,老師們都搖搖頭跟我說教不了。他自己也不努力,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進圈是為了什麼。&”
季鳴銳:&“等等,你說的這些和你自己去演戲有什麼關系?&”
何森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這段時間經歷的堅辛悉數訴說出來:&“這關系可大了去了,找不到老師,也沒那錢去輕老師,最后實在不行我就干脆自己上去教他。那時我剛從司得到消息,某知名導演下部戲正在籌備中,試鏡時間就在下個月,這個機會肯定得去搏一搏。&”
&“然后呢?&”
&“然后因為我把全劇臺詞倒背如流,所以我選上了。&”
&“&…&…&…&…&”
季鳴銳心說這一個演戲不太好的藝人,一個經紀人,兩個人都離譜的。
&“你說的這位藝人,是不是姓羅?&”
&“不是啊,&”何森說,&“他姓池。&”
季鳴銳:&“姓&…&…池?&”
武志斌也懵了,萬萬沒想到這次審訊又審了一個圈:&“全名什麼?&”
&“池青。&”
&“&…&…&”
何森說完又小心翼翼地問:&“你們這次找我來,是因為他嗎?他犯事兒了?&”
何森說到這,審訊室里又進來一個人。
男人即使上打著石膏也依舊走得風度翩翩,高長,頭發很明顯打理過,笑著往他對面一坐,五好看地挪不開眼。
何森雖然現在在拍戲、畢竟以前也是正兒八經的經紀人,他職業病復發:&“這位是?&”
刑警說:&“這位是我們這的顧問,我們這有兩位顧問,另一位&…&…&”另一位話題中心人池顧問呢?
&“他去洗手了,&”解臨一進來就聽到&“池青&”兩個字,沒有破,想聽聽他還會說點什麼,興趣地說:&“何先生是吧?你繼續,那位姓池的藝人怎麼了。&”
何森這思路一旦往這位池姓藝人上引,忽然懂了自己此刻為什麼坐在這里。
他沉:&“他這個人是不怎麼正常。&”
何森自覺回想:&“我上一回見他大概是半年多以前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