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解臨那會兒就打了耳釘,雖然不常戴耳飾,但進這個地方的那天他右耳戴了一枚黑耳釘&—&—只有他和解風知道,耳釘其實是一個定位

其實一名十幾歲的在校生戴耳釘是一件不那麼常見的事

那個人也起疑過:&“你耳朵上的是什麼東西?&”

多虧了解臨那張臉。

解臨抬手耳朵:&“孩子送的。&”

解臨隨隨便便就是一番&“渣男&”發言:&“像我這樣的人,學校里很多生追,也談過不,這次談的這個我還喜歡的,送我的禮我就一直戴在上&…&…不過我也不能確定我會喜歡多久,需要摘掉嗎?雖然有點可惜,不過也沒什麼,反正還會有下一個孩子。&”

&“&…&…&”

耳釘戴在解臨上一點也不顯突兀,哪怕上穿的是一套干干凈凈的校服,但是他站在鐵門門口,單手在校服口袋里,后背倚著門,眉眼懶散,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滿是輕佻,看起來真像那麼回事。

這也是解臨愿意進來的原因。

定位在這里大概率沒什麼作用,警方一點線索都查不到,這里很可能有某些信號干擾裝置,但只要他想辦法把這個定位送到外面去&…&…

解臨知道這個計劃很難實現。

所以他需要一個&“盟友&”。

僅憑他一個人,做不這件事。

他找的第一個人是跟他同一間房的那個孩子,但是他話都沒能說完:&“我有一個計劃,你&…&…&”

解臨這句話被同一房間的孩子打斷,那個孩子蜷在角落里,房間里已經有了一些異味。

他的眼睛像一盞黑燈,那雙眼盯著解臨后的墻壁,一眨不眨地說:&“你是鬼。&”

解臨:&“什麼鬼?&”

&“&…&…&”

&“你在跟誰說話?&”

&“噓,&”那個孩子眼珠左右轉了轉說,&“他回來了。&”

那個孩子時不時間歇發病,手指不自知地去撓側的灰墻皮,指甲已經被撓地快要和皮分離,灰墻皮上留下一道道印記,墻灰簌簌地往下落,他邊撓邊說:&“我又看到他了,他回來了,他是不是想把我一起帶走?&”

那孩子的手指猛地用力,指甲在墻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他的表變得猙獰起來:&“不&—&—我會活下來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的,我不想死。&”

這他媽是個瘋子。

神不太正常。

解臨擰著眉看他,后是拴著鐵鏈的門,整間房間破敗不堪,房里還有個神經病,他嘆了口氣,心說這個計劃執行起來恐怕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困難。

之后的幾天他試圖通過敲擊墻壁的方式和前后房間的人取得聯系,但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沒有人還有閑心思去顧及墻壁的敲擊聲。

好在房間每周都會據某個殘酷的規則進行合并更換。

所以每過一周,解臨就會重新嘗試一次。

&“還說抓的都是高智商,我就沒到幾個聰明的,&”解臨說,&“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到了一個小孩。&”

他在墻壁上敲的是碼,幾乎沒人給過他回應。

就在解臨打算求人不如求己的時候,在新一周的房間里,深夜,他聽到了有人敲擊墻壁的聲音。

解臨沒有一上來就暴目的,他敲的是一句招呼語:你好。

對面回復:不好。

解臨:為什麼不好?

對面:因為你太吵。

第一晚兩個人之間的流只有這麼四句話,加起來不超過十五個字。

聽到這里,池青的表變得逐漸微妙起來。

解臨發現池青居然開始介意起&“小孩&”這個稱呼:&“你誰小孩?&”

&“?&”

解臨琢磨了一下,懷疑池青這是在吃醋,于是停下來哄他:&“是我用詞不當,這個世界上我就認識你這麼一個&‘小孩&’,別的小孩我都不記得。別生氣,我給他換個詞,小屁孩能嗎?&”

但是&“小屁孩&”三個字不知道怎麼的,比剛才的&“小孩&”還踩雷,池青說:&“你當時自己也不大,他算小嗎?為什麼他小屁孩?&”

&“&…&…?&”

這下解臨是實在弄不懂池青為什麼反應那麼大了。

又過了一分鐘,他腦海里冒出一個猜測:&“你&…&…&”

他和池青都是被抓的人之一。

如果說這些孩子里,有哪個還能在那樣的況下冷靜敲出&“你太吵&”這種發言。

&…&…

除了他親的男朋友以外,好像也很難找出第二個。

池青面無表,接過解臨的話:&“原來你就是當初那個很煩的人。&”

時間被拉回到那一夜。

雖然池青覺得對面的聲音很煩,但是敲墻聲停止之后,兩個人誰都沒睡著。

在這樣的環境里、這樣的&“游戲規則&”之下,沒有人敢睡,所有人地繃著,池青著角落里那個被他用鐵鏈捆起來的同屋孩子,心卻因為剛才那段無意義的對話,難得地有片刻松了下來。

間隔很久之后,對面又敲了一句:那明天還能找你嗎?

池青看著灰白的墻壁,半晌,曲指在墻壁上敲了一下當做回應。

解臨難得有點懵:&“&…&…那個人真是你啊?&”

池青也很無語:&“&…&…是我。&”

&“&…&…&”

兩人在黑暗中相擁著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