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電顯示還在不斷跳著。
接or拒絕?
&“喂?&”
季鳴銳清了清嗓子,詳裝無事,呵呵笑著說:&“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我媽買了個烤箱,這兩天又搗鼓了不東西,讓你有空的話來一趟。&”
季鳴銳知道自己別有用心,這也是他頭一回把罕見的小心思用在自己朋友上,他說話的時候手忍不住去翻邊上那本書,毫無目的地來回翻著,似乎這樣能消除一點慌,讓自己說話的聲音更自然一些。
他說完這話,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個冷淡的聲音說:&“可以。&”
&“什麼時候?&”冷淡到幾乎令人察覺不出任何溫度的聲音又問。
&“就今晚吧。&”
季鳴銳答。
池青的聲音很有特點,像冰冷的雨水:&“那我過來找你。&”
季鳴銳覺自己心里那塊石頭落了下去,但是氣莫名還在嚨里吊著。
他把道路監控從文件夾里拖出來,拖到電腦桌面上,和解臨池青這兩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混久了,他的破案思路也所有拓展&—&—他只是把監控放在電腦桌面上而已,他給池青看了嗎?沒有。
如果池青自己趁他不在的時候看了&…&…那這跟他又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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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到的時候正是派出所下班前最忙的一陣,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池青穿著一件黑衛,牛仔裹住,腳上蹬了一雙黑靴子,顯得整個人格外削瘦。加上那天雨夜跟著姜宇出門追車,被風吹得有些冒,所以他出門的時候戴了一個口罩。
過長的劉海直直地垂下去,差一截就要垂到口罩邊沿。
整張臉唯一能讓人看得清楚一些的只有男人過于優越、優越到口罩也遮不住的鼻梁。
池青推開派出所辦公室那扇玻璃門,像他第一天來時那樣,著一子不耐煩,他在沙發上著玩了一會兒手機,然后問季鳴銳:&“你還有多久。&”
季鳴銳整理好資料,一邊起一邊說:&“快了快了,等我把這疊報告給斌哥送去總局就能下班了。&”
池青掀起眼皮:&“報告?&”
季鳴銳:&“就是關于道路監控的報告,這兩天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不說了,再遲斌哥該下班了。&”
季鳴銳走后,整個辦公室里就只剩下埋頭理資料的姜宇。
姜宇正筆疾書著,冷不防被人從后拍了一下,他回過頭問:&“池助理?怎麼了?&”
池青隨手從季鳴銳桌上拿起一疊文檔說:&“季鳴銳說他落了份文檔,讓你幫他送過去。&”
檔案袋上什麼都沒寫,看不出里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文件。
但是姜宇考慮到最近季鳴銳工作任務確實繁重,加上他那心的格,落東西也不是沒可能。
&“他剛出去沒多久,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姜宇本沒想過池青會騙他,于是單純善良的他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帶上文檔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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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辦公室里人全都走完之后,池青戴著黑手套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咔噠&”一聲。
門落了鎖。
然后他抬眼看了看辦公室里的監控,紅的小點像一個盯著他的眼睛。
&“咔&”。
空的辦公室里響起鼠標清脆的聲音。
握著鼠標的是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那只手在鼠標左鍵上輕點了一下,然后又松開了手。
池青剛剛是在拖監控視頻進度條,他據時間把進度條往后拖,直接干脆利落地拖到了某個時間節點上,畫面卡頓般地閃爍過去幾個模糊的、難以銜接上的片段,然后停留在某個路口。
這個路口看上去并沒有什麼特別,但是車開過這個路口之后就會進一條黝黑的地下通道,車輛一直往前直行兩三公里后才能&“重見天日&”。
地下通道黝黑的通道口往前衍生出兩條黑線。
這兩條隧道形的平行的黑線和昨天夜里他用黑水筆勾勒出的兩條平行黑線重疊在一起。
監控視頻里的時間流逝比現實快很多,灰調像一層濾鏡。
在五倍速播放下,視頻里的每輛車都像開了加速似的,來來往往,行駛得飛快。
大約十幾秒鐘之后,解臨那輛黑私家車出現在畫面里。
池青也在這一刻再度摁下鼠標左鍵取消了倍速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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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姜宇總算在抵達總局之前追上了季鳴銳。
&“你落的東西,&”姜宇把車停靠在路邊,著季鳴銳的車窗,把檔案袋從車窗隙里遞過去,&“你怎麼還是丟三落四的,這要讓斌哥知道有得你苦頭吃。&”
季鳴銳毫不意外地接過檔案袋。
然后他另一只手了后腦勺,嬉皮笑臉道:&“你可千萬別告訴斌哥。&”
季鳴銳坐在車里目送姜宇的車從路口拐出去,然后把檔案袋放在副駕駛位上,駕駛著車往總局相反的地方開去。
他還是把車開回了派出所,但是停的位置十分蔽,他車卡在派出所對面那條巷弄口,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進出派出所的人,但是從派出所門口往巷弄口看本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