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斌一愣。
他看向季鳴銳,發現季鳴銳看他的眼神格外認真。
季鳴銳又重復一遍:&“斌哥,為什麼小范圍?&”
&“接到知人舉報,&”武志斌說,&“的我也不太清楚,你照著查就是了。&”
圈定時間范圍之后,搜查監控這項任務變得輕松許多,季鳴銳很快找到符合條件的車次:&“714公,下午兩點二十四分的車次,倒數最后一排有一個戴兜帽的男人&—&—&”
說完,他見武志斌稀松平常的樣子,沖他點點頭,示意他把監控報告放下。
&“去做別的事吧,&”武志斌說,&“今天上午有人來報案說自己兒子失蹤了,我給姜宇跟進,你跟他一起對接去。&”
季鳴銳雖然平時心大,但在該注意的事上從不含糊,他這個人做事也一筋,表面上沒說什麼,從武志斌辦公室出來之后,他背對著辦公室門,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u盤,然后五指收,把u盤藏進掌心里。
另一邊。
&“找到了。&”
解臨一只手接電話,另一只手著池青細長的指尖,掛斷電話后又重復一遍:&“監控顯示他乘坐的是714公,他目前很可能就住在車站附近。&”
池青:&“714公?&”
解臨打開城市通地圖,發現714從總站駛出來后途徑經過天馨小區,然后一路向南,橫整個老城區。這個車站一共有四輛路線不同的公車經過,其中有一輛是小學校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小區離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很近。
&“去看看嗎。&”池青問。
解臨很謹慎:&“我們現在的份不太好面。&”
&“可以不面,&”池青把指尖從解臨手里出來,&“只要把我藏起來,我就可以聽到。&”
清晨,穿破云層,照亮了這片老城區。
&“叮零零&—&—&”
自行車車鈴聲響徹在大街小巷。
季鳴銳坐在車里安靜地著煙,他的手機被放置在支架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從監控里截取出來的畫面&—&—這是那名戴兜帽的男人最初上車的地方。昏暗的車站,公車車里還沒什麼人,男人低著頭,一只手在兜里,一只手抬起來輕輕將手搭在帽子上,寬大的兜帽被他往下,幾乎蓋過了下。
畫面背景模模糊糊地顯示出立在街邊的車站站牌。
這個站牌和他此刻坐在車里從車窗里出去看到的站牌一樣,最上面一行就寫著714字樣。
距離他車不遠,&“天馨小區&”四個字在下閃著陳舊的金屬澤。
電話響了。
姜宇在集合地等他半天,打算一塊兒調查新案子,結果等半天沒等來人:&“你在哪兒呢?&”
季鳴銳:&“我有點事。&”
姜宇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事兒?&”
&“被迫相親,&”季鳴銳隨便找了個理由,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下車,&“我也老大不小了,見相親對象很奇怪嗎?&”
&“見相親對象這事兒確實算不上奇怪&…&…&”
姜宇話沒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他只能站在原地愣愣地繼續說:&“&…&…但是一大清早相親,還奇怪的吧,這是約好了一起去吃早飯?&”
季鳴銳沒有留意到就在他那輛車的不遠,停了一輛黑私家車,這輛車型號極其普通,滿大街隨可見,窗戶上了防窺,從窗外看不到車的景象。
沒有人知道車里坐著兩個看起來比嫌犯更像嫌犯的人。
池青兩只手都在外面,一只手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瓶,另一只手搭在膝蓋上,這是一個很尋常的作。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就像一個無差別接收,接收著一定范圍的種種聲音,以公車車站為圓心,這些聲音逐一散開&—&—
【每天都跑這段路,跑了快十年了,閉著眼都知道怎麼開,真沒意思。】
這應該是名公車司機。
【要遲到了,又要被扣工資&…&…】
這或許是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里的一個。
【&…&…】
還有著急出門買菜做飯的母親,人說話時有些咳嗽,似乎不是很好。
【咳咳,今天兒子要回來。】
【兒子要回來了。】
【兒子要回來&…&…】
在匆匆忙忙的人群里,也有人默默跟在喜歡的人邊,把悄悄話藏在心里。
【其實&…&…我很喜歡你。】
這些聲音紛紛雜雜,說什麼的都有,短短兩三分鐘池青已經捕捉到好幾場罵戰,度從婆媳關系一路到小學生吵架。
【我等會兒到學校就告訴老師,你本沒寫作業,你的作業都是抄的!讓你欺負我!讓你揪我媽媽給我扎的小辮子!】
然而另一個年的小男孩的聲音卻在心里不太好意思地說:【&…&…的小辮子真可,我還想再一的。】
【&…&…】
池青閉著眼聽了將近十分鐘,耳朵都快炸了,他努力地分辨、試圖找尋那個在他耳邊出現過的沙啞的聲音。
他不自知地皺起眉。
解臨的手就擱在他的手邊上,幾乎挨著,兩人的手之間只隔著很細微的空隙。
男人戴著戒指的手幾次控制不住了,想去握他的手。
想跟他說別聽了。
就在解臨的手快搭上去的瞬間,池青忽然睜開了眼睛,黑得不太自然的眼睛沉沉地盯著天馨小區某方向:&“我聽到一個很耳的聲音&…&…季鳴銳怎麼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