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兩在空中蹬著,他回不了頭,起初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吵死了,&”他后的聲音仿佛惡魔在低語,&“安靜點,不然就掐死你。&”
然后那個人微微揚起下,從袖子里掏出一把折疊刀,刀尖抵在那孩子脖子上,沖前面的校車司機說:&“從你的位置上下來。&”
季鳴銳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本沒有算到校車這一環,本來以為在小區附近抓捕他的幾率會大大增加,然而沒想到他一路跑出小區,剛好看到校車車門關上的一幕。
過車窗玻璃,他看到司機位置上坐著一個戴著黑帽子的男人。
男人頭發有些長,從側面看只能約看出他臉頰廓極為消瘦,有種不健康的削瘦。
在季鳴銳腦海里閃過一句&“他想劫持校車逃走&”的同時,手機屏幕亮起,像靈異事件似的,已故、尸💀都已經送進火葬場火化的池青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消息上面只有四個字。
池青:小心校車。
&…&…
已經晚了。
哪怕他知道五分鐘就會有真正的支援隊趕來,數輛警車會追上去,但是沒有用,因為那一車孩子都是人質。&“他&”無論提什麼要求,他們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這些孩子隨時會因為他們的一句話、一舉一失去生命。
果然,幾分鐘后前來支援的警車全都停在天馨小區門口,警車車燈不停閃爍,但是沒有一輛警車敢離開小區門口一步。
&“他剛剛打了110,&”蘇曉蘭說,&“提了兩個條件,第一不準追,第二不準跟蹤。剛剛統計過了,車上一共有17名學生,有一名小學生因為冒起晚了沒趕上車,不然應該是18個人。&”
另一邊。
池青努力在一片哀嚎聲里尋找那個聲音。
【我的孩子在那輛車上!】
【我的孩子&—&—】
【你們為什麼不去追啊?!愣著干什麼,為什麼不去追?!!】
【&…&…】
家長的聲音太多了,池青很仔細地分辨,勉強從這些雜七雜八的聲音里聽到一句:【&…&…他不是我的朋友。】
他會聽到這句話,就是因為&“朋友&”兩個字在這個案件里太關鍵了,所以當&“朋友&”這兩個字出來的時候他一下就捕捉到了。
池青在心里想著。
他在想,他準備去哪兒?
能不能聽到他的下一步計劃。
池青忍著從四面八方不斷傳過來的哭鬧聲,繼續追著&“他&”的聲音。
他聽到一句:【得🔪掉一個孩子&…&…】
🔪掉一個孩子?
然而就在下一刻&—&—
響徹在池青耳邊的失真的聲音像水猛然褪去一樣,在忽然之間平息,然后那些詭異的失真聲音從讓他耳邊完全離,屬于真實世界的聲音回籠。
&“滴滴&—&—&”車鳴聲。
&“這怎麼停了這麼多警車啊?&”路過的行人發出疑問。
還有風聲,腳步聲,敲擊產生的噪音。
最后在他耳邊響起的,是解臨的聲音:&“怎麼了?&”
&“聽不見了,&”池青看著擁的馬路說,&“&…&…酒失效了。&”
-
總局已經忙得人仰馬翻。
&“天馨小區所有租客名單,馬上去統計!&”局長雙手撐在會議室桌上,&“一定要查到他住哪兒。&”
&“晚一分鐘,都有可能多死一個孩子,沒有人能預料到他接下來會發什麼瘋&—&—他現在緒完全是被激怒的狀態,做出什麼樣的事都不足為奇。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盡早找到他。&”
比起在臺上渾繃滿腦子都是部署戰略安排的局長,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顯然沒辦法做到像他那麼專注。
因為會議室里除了坐著幾組一直持續跟進教堂案的刑警以外,還有兩名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不,他們豈止是不該出現在這里。
這兩位可以說是不該繼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會議桌盡頭,兩名穿著黑服的男人靜悄悄坐在角落里,他們上穿的并不是警服,很快就要春了,天氣還有些微涼,皮白到近乎病態的那位上穿著一件寬大,雙手在袖里,手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翻開面前的資料。
男人過深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最高級別的檔案。
有刑警恍恍惚惚地說:&“我&…&…前幾天才參加過他的葬禮。&”
&“誰不是呢,&”另一名刑警說,&“我特意買的白花,親手放在棺材蓋上的,那天還流了幾滴眼淚。&”
&“&…&…&…&…&”
人死還能復活嗎。
這算什麼,詐尸?
不怪這些刑警,任誰剛參加完某人的葬禮,從撈尸到下達死亡通知書,再到眼睜睜看著這人下葬,這一系列作都告訴他們&“池青已經死了&”,此刻本尊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其實是這樣的,池助理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弟弟,&”角落里另外一名男人也在翻看資料,他作就顯得隨意很多,他一只手搭著座椅扶手,只用單手翻頁,說話時微微側過,微笑著看向剛才在低聲耳語的幾名刑警,&“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你們現在看見的就是他的弟弟,池藍。&”
池青翻頁的手頓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麼蠢的話這麼會有人相信。